是她。
沈江辞挑了挑眉,这个女人竟然出了府,还请动了关嬷嬷相陪,看样子他母亲是真的打定了主意要留下这个女人了。
想起前天晚上那片刻的旖旎,沈江辞的眸色便沉了沉。
关嬷嬷看到了停靠的马车,脚步微顿,随即拍了拍赵知予的手:“不必这么客气,你当时也只是心急才没想着去寻。”
回应了这话,关嬷嬷便拉着赵知予来到马车旁:“奴婢见过大人。”
大人?
是沈江辞回来了?
赵知予愣了一下,反应过来也紧跟着行礼。
“起身吧。”
沈江辞下了马车,神色淡淡扫了赵知予一眼,关嬷嬷轻轻推了推赵知予,示意她赶快跟上:“出来这么久,我该回去伺候大夫人了,你自己可要把握机会。”
这话说得小声,可隔得近,哪怕沈江辞往前走了几步,也是听到了。
见赵知予后知后觉才跟了上来,沈江辞心中冷嗤一声,就这样蠢笨的女人,也不知道是谁费了心思送过来的。
就这样,赵知予跟在沈江辞身后来到了清枢院,再一次进了沈江辞的寝室。
沈江辞对着赵知予站定,张开双手。
赵知予愣愣地看着沈江辞张开的双手,脑子里飞快地转着,却怎么也想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。
总不会是想着大白天让她侍寝吧,那多有伤风化啊!
赵知予站在原地,被沈江辞盯得有些手足无措,脸颊微微发烫,视线都不敢往他身上移,一对上他那张脸,她脑海里就会闪过前天晚上俩人的坦诚相见,想起他覆身下来的那一刻,温热的唇瓣擦过她的脸颊。
赵知予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,两颊也染上了绯红。
这个男人,有让无数女人为他前仆后继的本事。
沈江辞见她半天没反应,只是傻站着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眸中的不耐更甚:“愣着做什么?伺候更衣。”
更衣?
原来是这事啊,赵知予松了一口气,又有些懊恼,他身上还穿着御赐的紫罗袍官服,如今回府自然是要换衣裳的,她怎么就没反应过来呢。
赵知予深呼吸一口,脚步轻移,来到男人身前,上下打量一眼他身上的官服,手指颤颤探向他的腰间,先将金玉带取下,然后去解衣带,整个过程她都小心翼翼,生怕自己动作大了或是哪个步骤错了,会惹恼了他。
俩人相隔很近,近到赵知予都能感觉到男人身上逼人的气息,那压抑感让赵知予都不敢抬头。
更衣,明明是很简单的事情,赵知予却觉得脑袋里一片混沌,全然是被本能推着走的。
看着女人不得章法的样子,沈江辞终于有些不耐了,一把抓住了她的手:“连更衣都不会,还怎么做通房,总不能让本官来服侍你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