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常嬷嬷的话，指腹抚过书页时，涂着蔻丹的指甲划过纸面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放心吧，大人不会真的宠爱她，如今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，毕竟……她能一次就得到大人的宠幸靠的是那张脸，但同样的，也因为有那张脸，大人不会轻易就对她敞开心扉的。
他好不容易才又重新碰女人，且让他随心一段时间吧。嬷嬷，我是真的不想再继续这样下去了，空有四奶奶之名，却……”
说到这里，上官凝的眼睛瞬间便红了。
外人都说他们夫妻恩爱，可他都有两年没有碰过她了。
这两年来，沈江辞每次过来清风院，不是因为她旧疾发作过来探望，就是为了陪伴女儿，那些男女之间的情事，他是一点想法都没有。
常嬷嬷想起俩人之间的状况，也是不由叹息一声。
她的主子也才二十五岁，明明有夫君，却过得像是守活寡一样。想到这里，她也不得不妥协：“希望她能懂点规矩，不要因此就恃宠而骄了，否则四奶奶你就算是心善，老奴也免不得要说她几句的。”
上官凝闻言朝她笑笑：“知道嬷嬷都是为了我好，嬷嬷且放心吧，昨日她过来请安，我起晚了害她站着等了那么久，她也没有怨言，可见不是个不懂规矩的。
对了，她之前是工部侍郎家的相小姐，也是个能识文断字的，不然哪里能进大人书房伺候，你一会给她送一套文房四宝过去，也别委屈了她。”
听着这吩咐，常嬷嬷有些无奈：“我的四奶奶啊，这府中上下，也就你最心善大度了。行，四奶奶的吩咐老奴记下了，一会就送过去，只希望她能记得四奶奶的好。”
上官凝笑笑，摆摆手示意关嬷嬷去办事，自己则是闭上眼休息。
只有进入梦乡，她才会梦到他们甜蜜温存的场景。
主仆俩的对话，赵知予自然是不知情的，她歇息一觉醒来，便得到了来自四奶奶的赏赐。
常嬷嬷将文房四宝递过来，挤出一脸笑容：“知予姑娘是个有本事的，才刚进府三日，不过头一次见大人就侍了寝，如今又进了书房伺候，比起大人的其他几位通房，可算得上是头一份了。”
听到这话，赵知予微微蹙眉，常嬷嬷这话听着可不像是在夸她。
要是没有听错，常嬷嬷的话音落下之后，隔壁房间里还传来了有物件落地的声音，这是里面的人也听见了关嬷嬷的话。
这个后罩房住着的，可都是沈江辞的通房丫鬟。
赵家的后宅还算和睦，但后宅争斗赵知予也是听说过的，当即便一脸谦逊道：“嬷嬷说笑了，奴婢能伺候大人，那也是主子们的恩典，哪怕是侥幸承宠，那也依旧是任由主子们差遣的奴婢罢了。”
许是赵知予的谦逊和上道让常嬷嬷满意了，常嬷嬷的面色也缓和了下来：“姑娘知道就好。咱们四奶奶一向心善，怜你家中遭变，昨日赏了你银子，今日又赏赐文房四宝，也是希望你能用心伺候好大人。”
“是，多谢四奶奶赏赐，奴婢谨记教诲。”
看着常嬷嬷离开的身影，赵知予又看看手中的文房四宝，这质量算不得最上乘，但也是普通人家不能长期负担的。
上官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？
警告又不太像，可拉拢也更不可能了，难道就真的只是正室夫人对通房的赏赐和训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