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下后,赵知予也没急着去拿棋子,而是仔细观察着棋局。
以往在家里,她也是学过下棋的,只是相比起下棋,她更喜欢刺绣,对于棋艺只能说是会下而已,而沈江辞这样的人,应当是相当精通棋艺的吧,和他对弈,她怕是只有输的份,但她依旧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来对待。
沈江辞拿的是白子,赵知予是黑子。
看清楚了棋局后,赵知予便发现,她现在的局势和上官凝面临的局势是一样的。
也就是说,这盘棋局,和上官凝独自对弈的那盘棋局一模一样!
他和上官凝还真的是年少夫妻,鹣鲽情深啊,下棋都是一样的棋局。
只是赵知予有些不明白,为何他们俩人不干脆对弈一局,偏要这样研究同一局棋?
罢了。
他们夫妻俩的事情也不是她能插手的。
她小心捻起一颗棋子,放在了她看好的位置。
沈江辞似有些错愕,抬眸看她,映入眼帘的却是她胸前和脖颈上的点点红痕,那些红痕猝不及防撞入他的眼底,令他的心跳都停滞了一瞬。
那些,都是他留下的?
沈江辞拿着棋子的手指不由摩挲了两下,莫名有些心虚。
便是他再沉稳如山,也不愿让其他人看见她这般模样,啧,刚才就不该让她把脂粉擦掉的。
“四爷,可是知予下错了?”
听见他似乎有些不满地“啧”了一声,赵知予下意识觉得,是不是他对她这步棋不满。
“落子无悔,便是错了,你难道就想悔棋。”
赵知予下意识就要摇头,她也是学过琴棋书画的千金小姐,便是不精通,那些道理还是懂的,又怎会不知落子无悔的道理,只是,她现在是通房丫鬟。
“可知予本就不精通棋艺,四爷您便是赢了那也是胜之不武,您让让我,教教我应该如何下,难道也不行?”
这话,又带上了撒娇的语气。
她的嗓音本娇软甜腻,又和她的人一样,带着不自知的妩媚。加上她的刻意,那话音听得人心头痒痒。
沈江辞又摩挲了两下棋子。
“听着似乎有些道理。”
低沉的嗓音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哑,似乎真的觉得,便是让一让她也无妨,那落棋无悔的规矩,在这个女人身上不守也行。
“那是自然,知予就知道,四爷您最好了。四爷,该您下了。”
她笑看向他,面上带着催促。似乎刚才说的都只不过是一句玩闹,她也没想着悔棋,而那句玩闹则更像是他们之间的情趣。
沈江辞凝视她一会儿,忽而笑了。
这个女人,真是有点意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