俗话说,兔子急了还咬人,上官凝便是再大度,也是学着礼仪规矩长大的将门虎女,怎么也是有自己脾性的,赵知予是真的怕,上官凝会容忍不了一个在自己面前上蹿下跳的通房,万一当场翻脸要处置了她,沈江辞便是有心护着那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。
好在,上官凝哪怕是变了脸色,最后也没有拿她如何,只是心里怕是记下这事了。
也不知沈江辞到底是如何想的,那日李神医过来都说没必要喝避子汤,她也试探着提了没有真的侍寝就不喝避子汤,可沈江辞不同意,如今却又突然允了。
赵知予心中有些烦闷,坐在铺满了五彩石头的排水沟旁叹息:“真是想不明白,男人的心思也是这么多变的吗?”
“那就要看是哪个男人了。”
身后,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响起,赵知予吓了一跳,连忙起身后退了几步,距离来人有五步远的距离了,这才停下。
来人身穿锦衣华服,面上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意,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。
赵知予心头一紧,她想着这汤园里因着有沈江辞专属的汤池,平日里来这里的人并不多,能来别的汤池沐浴的主子们也不会这个时候过来,这才来这里散散心,没想到还是碰到了其他人。
眼前男子虽然有些面生,可看穿着打扮,并不是府中下人,想起沈江辞在沈府同一辈中排行第四,当即便有了些猜测,只是不能确定身份。
她强压下心中慌乱,屈膝行了一礼:“见过沈少爷,奴婢是清风院的,我家大人晚会儿要过来沐浴,奴婢先过来准备下,不曾想扰了少爷雅兴,还请少爷见谅。”
“哦,原来是四弟身边的人啊。”
清风院的奴婢,却又要伺候沈江辞,这是沈江辞的通房丫鬟啊。
来人看向赵知予的目光更多了一份意味深长:“听说,四弟后院几位通房丫鬟容貌都是上等,如今一见果然是如此,只是可惜,我那四弟是个不近女色的,你跟着他,岂不是永远都尝不到男人的滋味了。”
“三少爷请自重!”
赵知予面色涨红,警惕地看了看四周。
眼前这人看模样和沈江辞差不多大,又叫沈江辞为四弟,那想来便是二房的三少爷了。只是他说的这话太过放肆,简直就是没有把沈江辞放在眼里。
“自重?”沈江澈忽而笑了起来,“便是你家四奶奶,在本少爷面前都不敢说这两个字,你一个小小的通房丫鬟,谁给你的底气。还是说,你就是在欲擒故纵,本少爷刚才没听错的话,你就是在念叨男人吧。”
沈江澈丝毫不慌,赵知予却是慌了,连四奶奶这个弟媳都不顾忌,明知她是自己弟媳院子里的丫鬟,还要来撩拨,这位三少爷的品行究竟是有多不堪?
看着沈江澈的目光依旧在自己身上流连,赵知予只觉得一阵恶寒,当即又往后退了两步:“三少爷,大人还在等着奴婢回话,劳烦您让一让。”
要不是这条小径通向汤园院门口的路被眼前之人挡住了,赵知予当真不想跟他虚与委蛇。
沈江澈却是不管,见赵知予退了,他便向前逼近几步,鼻尖似乎不经意地在空气中嗅了嗅,随即挑眉笑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,身上可真香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