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红尘收拢心神，梳理自己体内汹涌的力量，心中渐渐有了计较，这一切看似出乎意料，却又在情理之中。
玄水丹至少能提升一级魂力；另外十万年头部魂骨，虽说更侧重于精神力的增幅，可对于魂力和身体素质的提升，也是不容小觑；最后便是这枚万年魂环，聚源晶蟹献祭所带来的能量。
这些能量绝大多数都融入了武魂与魂环之中，层层叠加之下，魂力等级一跃而至二十级，倒也不算太过夸张。
他目光转向忆红尘所在的方向，忆红尘早已吸收完毕，此刻正站在一旁，手中握着一块冰熊右臂骨，并未吸收。
那魂骨通体泛着莹润的冰蓝色，隐隐有寒意在表面流转，显然品相极好，但忆红尘显然有所顾虑，留在手中。
雪帝的目光却始终落在晏红尘身上，不曾移开半分，“那头聚源晶蟹与你的武魂两种属性一一对应，契合度不低。”
她的语气里带上一丝探究：“你获得了什么样的能力？”
晏红尘没有隐瞒，心念一动，幻水灵蟾的第一道黑色魂环缓缓升起，悬浮至头顶。
那魂环漆黑如墨，在寒风中微微流转，仿佛有生命一般。
下一刻，周身的天地之力被撬动了，无形的力量如同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牵引着，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，源源不断地涌入晏红尘体内。
与此同时，他体内的魂力也开始加速流转，不是平缓的奔涌，而是如同遇见了某个无形的漩涡，被牵引着、搅动着，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在经脉中穿行。
“第一魂技，聚源回流。”晏红尘的声音平稳，字字清晰，“辅助技能。虽只是一个魂技，却有两种效果。”
他抬起手，指尖凝聚出一缕淡蓝色的魂力，在风雪中缓缓流转，“以精神力感知天地之间的魂力，并将其汇聚到自身，这是聚源。”
他指尖的魂力微微一亮，仿佛在回应他的话，“聚源的效果主要依靠精神力与天地之力的契合。精神力越强，感知的范围就越广，汇聚的速度也就越快。本质上，是从天地间借力，补充自身的魂力。”
晏红尘指尖的魂力忽然一收，如同退潮的海水，无声无息地回流体内，“回流是魂师使用其他能力时，原本需要消耗的魂力，如今只需要一半。”
一般来说，魂师一旦调用魂力施展魂技之类的能力，那些魂力便如同泼出去的水，有去无回。
可这个魂技不同，它能强制回收一半的消耗，却丝毫不影响施展出来的魂技效果。覆水，亦可收。
雪帝听罢，眼中闪过一丝异色：“这个魂技只能你自己用，还是可以给别人用？”
“都可以。”晏红尘如实答道，“只是施展方式不同，‘聚源’靠精神力，‘回流’靠魂力。我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琢磨透彻。”
这个万年魂技，晏红尘自己心里清楚，多少有些超标，他如今精神力强过魂力，聚源的效果恰好能加速他的修炼。即便他不主动冥想，幻水灵蟾也可以借助这个魂技为他被动积蓄魂力。细水长流之下，魂力等级自然会水涨船高。
另外他认为回流的效果与魂核的运转有相似之处，他虽然还没有凝聚魂核的能力，无法用魂核形成的空间储存更多魂力，可目前能够做到其他能力的消耗都能减少一半魂力，已经足够了，未来可以再开发。
雪帝听完，沉默良久，寒风在她身侧呼啸，吹动她银白色的长发，她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晏红尘身上，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，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沉淀。
“好。你这个武魂，后面的魂环，本帝可以给你包揽了。”
她顿了顿，语气愈发郑重：“甚至你要其他的东西，只要本帝有，都可以给你。”
冰原上，死一般的寂静。
镜红尘愣住，忆红尘愣住，柳月溟也愣住了。
他们下意识地互相看了看，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惑，他们没有听错吧？
极北之主，十大凶兽中排名第三的雪帝，竟说出这等话来？
晏红尘没有欣喜若狂。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。这个道理，他比谁都明白。有付出才有回报。
雪帝的目光落在他脸上，不疾不徐地开口：“本帝确实有一事相求。其实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与你母亲的情况，似是而非。”
此言一出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柳月溟身上。
柳月溟尚未反应过来，雪帝的视线已从晏红尘身上移开，转向了她。
一根纤细的手指朝她轻轻一点，姿态随意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。
“你，过来。本帝有事找你。”
柳月溟不知这位极北之主的心思，却还是依言上前，在雪帝面前站定，微微垂首：“前辈寻我有何事？”
雪帝没有急着开口，静静打量着面前的女人，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，又缓缓下移，仿佛能透过血肉，看见她体内流淌的魂力与血脉。
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——那是审视，是认可，又似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。
“人类当真是好福气。”
她终于开口，声音清冷如冰泉，却隐隐透着一丝感慨：“极致的属性力量何其难得。能拥有这等潜力，便已是半只脚踏入了那道门槛。”
晏红尘一怔，这话之前雪帝抓他的时候也说过，柳月溟的潜力这么高吗？如果不高还真不好生出他们三个来。
“你很特殊。”雪帝缓缓道，“我在你身上，感知到了类似魂兽朱睛冰蟾的气息。你是生活在极北之地边陲的人类？”
柳月溟点头，声音平静：“是。我们家族传承武魂便是朱睛冰蟾。只不过传到我身上时发生了一些变异，这变异并未传递给我的女儿。”
“你身上的冰雪元素血脉纯度不低。”雪帝直言，“我不清楚你是如何得到我极北魂兽认可的过程。但现如今，你已拥有成就极致属性的可能性，这是你的造化。”
晏红尘闻言，心中一动，这情况与原著贝贝相似啊，冰雪血脉，武魂异变；第七魂环，武魂蜕变。
可雪帝话锋一转，语气骤然沉了下来，“但你燃烧过精神力。”
“若非你当时吸收的魂环与魂骨皆为冰属性，为你保住了精神之海的一线生机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目光如冰刃般剖开柳月溟平静的面容，“此刻精神之海处于自我冰封状态，否则你只怕会死在这里。”
镜红尘与忆红尘的脸色同时变了，镜红尘的手微微发颤，忆红尘的拳头已经攥紧，指节泛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