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红尘带着忆红尘、柳月溟与晏红尘,径直朝日月帝国的方向疾飞而去,如同一道流星,在云层之上划出笔直的轨迹,将极北的苍茫远远甩在身后。
途中,忆红尘轻轻揽过柳月溟,让她靠在自己肩上睡去,她眉头微蹙,即使在睡梦中也未能完全放松,手指无意识地攥着他的衣角,攥得很紧。
晏红尘看在眼里,低声道:“爸,你先守着妈妈。我需要静一静,想想精神之海的问题。等回家之后,再跟你们细说。”
忆红尘看了他一眼,目光里有心疼,也有欣慰。“先休息一阵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怕吵醒肩上的人,“不要那么着急。这一趟,你也辛苦了。”
晏红尘本想再说些什么,但对上忆红尘那双带着血丝的眼睛,到底还是没有反驳,他点了点头,靠过去,将脑袋枕在忆红尘另一侧肩上,闭上了眼睛。
呼吸渐渐平稳下来,但他的意识,并未真正沉入睡眠。
精神之海当中,晏红尘的意识刚一进入,便感受到一股熟悉的、温润的波动。
幻水灵蟾迎了上来,琉璃彩眸在精神之海中熠熠生辉,周身泛着淡蓝色的光晕。
它看起来很高兴,在晏红尘周围游了一圈,才停下来。
“主人,你回来精神之海了!”它的声音清脆,带着几分雀跃,然后侧过身,让出身后的两道身影。
晏红尘眼神微眯,那是之前献祭的聚源晶蟹与翠鸣雨鹤。
两只魂兽的灵魂体安静地悬浮在精神之海中,形态完整,轮廓清晰。
聚源晶蟹趴在一处,偶尔挥动一下钳子;翠鸣雨鹤收拢着翅膀,修长的脖颈微微低垂。
它们目前没有原本的意识,只是按照某种本能在运转,但那份存在感,却是实实在在的。
“这是我的两个伙伴。”幻水灵蟾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,“也是主人的魂环所化。它们的灵魂还在,可以在精神之海显化成型。”
晏红尘琢磨了片刻,心中渐渐有了计较,献祭的方式不同,结果也不同。
最为霸道的献祭,是将整个灵魂都献祭出来,点滴不剩;而他经历的,是更温和的献祭,魂环给了他,灵魂却保留了下来,只是被幻水灵蟾在精神之海中可以交流。
“好,小灵蟾,我不在的时候,你和它们也能好好玩耍,不会孤单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浩瀚的精神之海上:“我需要在这里找寻你的传承记忆。”
幻水灵蟾知道他在担忧什么,语气柔软下来:“主人慢慢看,我的传承记忆名为《幻水浮生录》,需要你自己去翻阅了。”
晏红尘点了点头,意识沉入那片记忆的海洋,《幻水浮生录》的内容浩瀚如烟。
晏红尘先是大致浏览了整部传承的架构,分为两大主篇与诸多杂篇
。一为炼神,名为《幻海凝真》;一为锻体,名为《归元铸身》。
他快速翻阅炼神篇,又翻了翻锻体篇,发现这两篇对他目前最迫切的需求帮助不大。
这些都是根基性的修炼法门,需要日积月累的打磨,远水解不了近渴。
他没有气馁,继续往后翻,翻阅那些看似零散的杂篇,终于找到了一个奇特杂篇。
传说中,有一种依靠人的回忆力量所生长的花朵。有花不见叶,有叶不见花,花叶永不相见,名为彼岸花。
《幻水浮生录》之所以记载这,是因为此人开发出一种特殊的术法,此术法可以复刻提取人的一部分美好回忆与精神力,将其化为“精神记忆之水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