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红尘眨了眨眼，觉得自己还是先把话说清楚为好，他微微欠身，语气诚恳而克制：“孔爷爷，您真的要收我做徒弟的话，我得先说一声，我不会在魂导器上有多大成就，最后也就是实控魂导师……”
孔德明自然明白晏红尘的意思。实控魂导师，倾向于结合魂导器与魂师特点的存在，不是纯粹的魂导器研发者。
他自己已经走到了这条路的天花板，到现在也没能突破超级斗罗，是一大遗憾，又怎么可能让徒弟再犯一次？
“如果你真的做孔爷爷的徒弟，为师不会让你再走一遍老路。”孔德明的目光沉静而笃定，“我也曾是日月帝国的武魂天才，拥有双生武魂，月亮与太阳。”
镜红尘闻言，心中一震。孔老居然也是双生武魂？这倒是极少有人知道的秘辛了。孔老沉寂太久，秘密与实力都已成谜，连他都不曾听说过。
忆红尘与柳月溟对视一眼，都不约而同地在心中叹了口气。这两年经历的事，听到的秘辛，比他们过去加起来都多。偏偏他们却一次两次都插不上手、帮不上忙。
笑红尘与梦红尘坐在一旁，听得都快成背景板了，两人你看看我、我看看你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，他们更难帮上忙了。
孔德明的语气平静，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：“月亮与太阳，本就是我潜藏的天赋。只是，碍于日月帝国魂师修炼体系的先天不足，体质有缺，双生武魂同修风险极大，爆体而亡者并非没有先例。故而多年来，我只精研月亮武魂与魂导器之道，第二武魂太阳，始终未曾附加魂环。”
他看向晏红尘，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与期待：“但本体武魂却有些不同。你若先修行本体武魂，其实更好，能够提高身体上限，再给另外一个附加，或许能够突破老夫难以想象的境界。”
晏红尘沉默了片刻，组织了一下语言，才缓缓开口：“我明白孔爷爷的好意。本体武魂的事，本体宗可不会放过我，只能以后再做打算。但我是日月帝国的人，是红尘家族的人，第一武魂是我的身份象征，第二武魂才是我以后的最强底牌。”
他抬起头，目光坦然：“我很庆幸自己可以先修炼幻水灵蟾武魂。不管是当初极北与雪帝交易脱困，还是为了给我妈妈治病疗伤。”
“关于精神之海的伤势，只有我有这个能力做到。我没有后悔过这个选择。若孔爷爷愿意收徒的话，可以考虑我的哥哥姐姐。我可以给他们做到刚才那种辅助，也不影响。”
孔德明听着，心中暗暗点头。这孩子，心思通透，知道自己要什么，也知道自己不要什么。
他注意到晏红尘话中透出的信息，与雪帝的交易，竟是关于他的武魂修炼的。想要从极北之地全身而退，何等困难，肯定要有代价，却没想到是这样的代价。
而且，精神之海的伤势……孔德明很少听说过有人能治。基本上，精神之海一出事，就很难解决。但晏红尘说他可以，这一点很值得深究。
他身为供奉堂首席，又统领日月皇家魂导师团，通过银月神光罩组合释放强大攻势，对底下魂导师团的精神伤害极大。若能解决这个问题，倒也是一件好事。
“你的武魂能够解决精神方面的伤害？”孔德明微微倾身，目光专注，“细说。这点，孔爷爷认为值得研究。”
晏红尘摇了摇头，语气不疾不徐：“雪帝推断的结论，我只是有这个能力的可能性。刚刚给你们展示的，还是我目前的研究成果，将水之波动与精神波动合二为一，具有微弱的精神抚慰能力。现在只是能够让我妈妈舒服一些。”
“但我目前只是两环，阅历尚浅。而且，若不是能够治疗精神方面的魂兽连雪帝都没有见过，她自身精神也有些难以消除的顽疾，怎么可能会看上我？否则，我们早就葬身极北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继续道：“我所熟知具备精神与水双属性的魂兽不多。让我爷爷打听邪眼暴君的事，也是想要从它们身上猎取魂环，获得更多感悟。将二者合一的话，后续还需要慢慢来，这是一个未知的领域。”
孔德明静静地听完，目光落在晏红尘脸上，久久未动。这个孩子，才七岁多，就经历了这么多。虽然没有养过孩子，他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，有心疼，有欣赏。
他从怀中取出一件精致的魂导器项链。项链的链子纤细如丝，泛着淡淡的银白色光泽，坠子是一枚月牙形的银色金属，表面有细密的光纹流转，像是月光凝结而成。
他将项链递到晏红尘面前：“月亮武魂会使魂师在精神力方面更强一些。我曾经使用武魂之力滋养过一块稀有金属，后面经过设计制作成这件魂导器。”
“等级虽不高，但只要沐浴月光，就有助于加快恢复精神。不管老夫收不收你做这个弟子，既然让你喊了一声爷爷，我自然会护着你。你也是帝国的天才，收着。”
晏红尘微微一怔。长者赐，不可辞。他双手接过项链，入手温润，触感微凉，像是握住了一小片月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