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是金属液化，然后是液化和凝形的配合，最后还要叠加金属控制，三个魂技叠在一起，我这双手都快不听使唤了。”
他伸出手，五指张开又合拢，像是在感受什么。
晏红尘看了他一眼，没有说话。他知道笑红尘嘴上抱怨，心里其实乐在其中。那种对金属的痴迷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。
“那你呢？”笑红尘转过头，上下打量着晏红尘，“你这几个月天天泡在游泳馆，虽然课程是可以选择性修习的，但你是不是有点懈怠了，爷爷问起来，我都不知道怎么替你圆。”
晏红尘没有急着回答，水没过他的胸口，温润的触感包裹全身，他深吸一口气，然后缓缓吐出来，感受着水属性魂力在体内的自然流转。“我在做一件事。”
笑红尘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：“什么事？神神秘秘的。”
晏红尘环顾四周，最后使用精神共享与笑红尘交流：“净化噬灵刻刀。”
笑红尘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，他的眉头皱起来，嘴唇动了动，似乎在斟酌措辞。
“那东西……还在你手上？”他的精神传讯有些震撼，“你不是说要拿到极北之地净化，结果这段时间爷爷的注意力在我这，不然他会问你这回事的。”
晏红尘在水中缓缓划动手臂，带起一圈圈涟漪，“所以哥帮我保密哦，而且我也快完成了，到时候就有新刻刀了。”
他将这段时间在游泳馆里做的事简单说了一遍，每天遮掩着施展“净灵洗礼”，聚集高纯净的水，回家后再用发冠加持提炼出至纯之水，一滴一滴地滴在噬灵刻刀上。
只不过滴入至纯之水的时候，噬灵刻刀还会反抗一些，但在晏红尘的精神力面前并不是什么问题。
他尝试将精神力一分为三，一部分安抚，一部分用来锻炼幻术攻击力，最后一部分自己扛下来磨掉。
三个月如一日，从未间断。
笑红尘听得目瞪口呆，“你……你就这么天天滴？天天练精神力！”他掰着手指算了算，“三个月，九十天，一天几滴？”
“每天能滴五六滴吧。”晏红尘的语气平淡，像在说一件日常小事，“累积下来，大概四五百滴。精神力也不错，有些许突破。”
笑红尘沉默了，他看着晏红尘那双平静的眼睛，晏红尘在学院做事不张扬，虽然名声在外，但其实每一件事都做得扎扎实实，滴水穿石。
现在对于他来说或许消磨噬灵刻刀这件事是最重要的，后续他会调整回来的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笑红尘好奇问，“什么情况了？”
晏红尘从水中抬起手，掌心朝上，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悬浮在他指尖上方，在灯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晕。
“现在嘛……”他微微眯起眼睛，“它已经被我磨得差不多了，温水煮青蛙，它的戾气不断被弱化。”
“现在就算想要再反抗，也只是回光返照。我打算这两天就一鼓作气，让它焕发新生！”
“行啊老弟。”笑红尘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。
晏红尘只是笑了笑：“哥不也是这样的吗？学习打铁的时候，一锤一锤的，不也是积累吗？”
笑红尘咧嘴笑了，“也是。殊途同归。”
两人在水中并肩游泳了一会儿，谁也没有说话，泳池里的水轻轻荡漾，阳光从高处的天窗洒下来，在水面上铺了一层碎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