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红尘从笑红尘那边出来,沿着廊道向另一个方向走去,廊外阳光正好,洒在青石板地面上,泛着温润的光。
他脚步不快,一边走,一边想着刚才笑红尘那副对着镜子臭美的模样,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。
拐过一道,便到叶骨衣暂住的客房门前,大门关闭,晏红尘在门口站了片刻,抬手叩了三下,不轻不重。
里面安静了一瞬,随即传来细碎的脚步声,门从里面打开,叶骨衣站在门口,金色的长发松松地披在肩上,穿着一件崭新衣裙。
她的眼下有一层淡淡的青影,显然这几晚睡得还是不踏实,但她的脊背挺得笔直,目光清亮,像一柄被重新磨过的剑。
“晏公子,有什么事情吗?”她的声音比三天前多了几分平稳,显然是缓过来不少。
晏红尘瞧了一眼她的脸色,没有急着说明来意,而是语气温和,“方便我进去坐一会儿吗?给你再治疗一下?”
叶骨衣犹豫了一瞬,侧身让开门口,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,“嗯,治疗就不用了,我其实没有大碍了,谢谢你……”
晏红尘进来后找把椅子坐下,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,床铺整洁,被褥叠得方方正正,她这几天还是拘谨。
“抱歉,我看你精神状态不太好。”他的声音低而缓,“我的武魂具备精神与水属性,若不介意的话,精神方面我为你调理一下,可好?”
叶骨衣微怔,她没想到晏红尘除却物理方面的净化治疗,还有精神方面的能力。但她只是摇了摇头,嘴角扯出一个礼貌的弧度:“不用了,真的很谢谢你,麻烦你们了……”
叶骨衣的声音不冷,却像一扇关着的门,门缝里透出光,却不让人进去。
晏红尘看着她那幅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,心中微微叹气,他很恐怖吗?自认不是。
叶骨衣的戒备心还在,经历了父母被杀、自己被追杀、生死一线之间被人搭救,来到这里挺不容易的。
“好吧。”他没有强求,“那你看看接下来要怎么办?我来这里告诉你一下,在明都要小心一些。这里是日月帝国的首都,可邪魂师还是有隐藏的。”
叶骨衣的目光微动,她知道晏红尘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,但她没有立刻接话,而是沉默了片刻,随后她直视晏红尘。
“晏公子就不好奇,我为什么会被邪魂师追杀吗?”她顿了顿,声音低了几分,“还是说……你们想要对我做什么?”她的语气里没有敌意,但有一丝试探。
晏红尘摇了摇头,神色平静,“我们救人又不是第一次了,我父亲都杀了不少邪魂师,如果真的什么都不知道,那就真的是白痴了。”
他后面语气很淡,像是在说一件寻常事,没有邀功,没有炫耀,只是陈述事实。
叶骨衣看着他,那双金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微微松动了,她低下头,原来这世上不只有她一人在对抗邪魂师。
“那我想问,你知道多少有关邪魂师的事情?”她的声音微微发紧,手指不自觉地攥紧,
“我父母都已死于追杀,能够走到这里,可能还是我命不该绝。我现在想做的,只有继承父母的遗愿,用我自己的力量,为他们报仇,斩尽天下邪魂师。”
她说最后几个字的时候,声音不高,却像是一块石头掷入深潭,沉甸甸的。
晏红尘没有立刻回应,“你现在的修为也就是一个魂尊。”他的语气很轻,却像一盆冷水,“你能撼动一个拥有两名极限斗罗的邪魂师教派吗?不过是飞蛾扑火罢了。”
叶骨衣的脸色骤然一变,她的瞳孔微微收缩,嘴唇翕动了一下,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:“你、你说什么!那个邪魂师势力……竟有两名极限斗罗坐镇?!”
晏红尘点了点头,“没错,之前那个邪魂师说的教主的邪魂师势力名为圣灵教。现在气候已成,想要彻底解决这个毒瘤,单靠一两个人的力量,根本没有可能。”
叶骨衣的双手紧握成双拳,指甲几乎掐进掌心里,她咬着下唇,牙齿微微发颤,眼中闪过一抹无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