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看了个荷花,看了个湖心亭,然后就走了,连景区的小店都没进去逛,那叫玩吗?那叫路过。”
陈默想了想,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。
上次他们去洛水,遇到了节目组,写了《洛神赋》,然后就走了。
荷花没看几眼,小店没逛一家。
连景区的导览图都没看完。
“那这次去干嘛?”
“逛。”
苏晚瓷说了一个字,语气笃定得像在宣布一条法律。
“就逛,逛到天黑,逛到关门,逛到把洛水景区的每一个角落都踩一遍。”
陈默看着她眼睛里那团火,知道自己拒绝不了。
他叹了口气,把手插进口袋里。
“行吧。走。”
两个人出了门,下了楼。
走进了傍晚的街道。
路灯已经亮了,橘黄色的光把整条街照得像一条金色的河流。
苏晚瓷走在前面,步子轻快得像一只麻雀。
陈默走在后面,慢悠悠的,像一只不愿意出门但已经被遛了的狗。
“你能不能走快一点?”
苏晚瓷回过头喊他。
“不能。”
陈默说,“刚吃饱,走快了胃下垂。”
“你胃下垂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“胃是我的,下垂了疼的是我。”
陈默一脸认真。
“你又不疼。”
苏晚瓷被他噎了一下,想反驳,但发现他说的好像有那么一点道理。
她翻了个白眼,放慢了脚步,等他追上来,然后走在他旁边。
两个人并肩走在人行道上,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很长,在灰色的地砖上交叠在一起。
“我们先去逛街吧,”
苏晚瓷说。
“然后去洛水,晚上洛水有灯展,我上次在抖音上看到了,特别好看。”
“灯展?”
陈默想了想。
“就是用灯做成各种形状那种?”
“对,有荷花灯、鲤鱼灯、龙灯,还有——你猜还有什么?”
“什么?”
“还有你。”
苏晚瓷笑了。
“《洛神赋》的灯,他们把你写的句子做成了灯,一排一排的,挂在木栈道两边,翩若惊鸿,婉若游龙——晚上亮起来的时候,特别好看,我在抖音上看到的。”
陈默沉默了。
不是因为感动,是因为他在想一个问题。
景区用他写的句子做灯展,收他门票吗?
“门票多少钱?”他问。
苏晚瓷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你一个千万富翁,问门票多少钱?”
“千万富翁的钱也是钱。”
陈默说,“再说了,那两张卡我还没去银行查过,说不定是空的。”
“怎么可能空?那是国际数学联合会给的悬赏,市政府给的状元奖金。”
“我没见过实物,我保持怀疑。”
陈默的表情认真得像在做学术报告。
苏晚瓷笑得弯了腰,笑到走不动路,扶着路边的电线杆喘气。
陈默站在旁边,等她笑完,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两个人走了大约二十分钟,走到了市中心最热闹的那条商业街。
两旁的店铺亮着五颜六色的灯,招牌一个比一个大,音乐声、叫卖声、行人的说话声混在一起。
苏晚瓷在一家饰品店门口停下来。
趴在橱窗上往里看,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。
陈默站在她身后,两手插在口袋里。
“你看这个,”
苏晚瓷指着橱窗里一个发卡,上面镶着一排亮晶晶的小珠子。
“好不好看?”
陈默看了一眼。
“好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