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以后的高中生,是不是都得背你的《滕王阁序》?”
“大概吧。”
苏晚瓷转过头看着他,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光。
像是在看一个马上就要被钉在历史课本上的人。
“豫章故郡,洪都新府。星分翼轸,地接衡庐……”
她背了两句,然后笑了。
“你说,以后的学生背到‘落霞与孤鹜齐飞,秋水共长天一色’的时候,会不会骂你?”
“骂我干嘛?”
陈默一脸无辜。
“又不是我让他们背的。是教育局。”
“但文章是你写的。”
苏晚瓷说,“他们背不下来,被老师罚抄,回家肯定骂‘陈默这个变态,写这么长的文章干嘛’。”
陈默想了想那个画面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“那挺好的。至少他们记住我了。”
“他们本来就记住你了。”
苏晚瓷喝了一口奶茶,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。
“高考满分,《滕王阁序》,《洛神赋》,《劝学》,庞加莱猜想。”
“你的名字以后会出现在历史课本里、语文课本里、数学课本里。”
“以后的学生,语文课背你的《滕王阁序》,数学课学你的庞加莱猜想,你说他们会不会恨你?”
陈默认真地想了一会儿。
“那他们应该恨教育局,还是那句话,又不是我让他们学的。”
苏晚瓷被他这副“与我无关”的表情逗笑了。
她笑着笑着,忽然想到了什么,眼睛一亮。
“那你以后要是再写一篇更长的文章,教育局再编进课本,以后的学生不是要恨你一辈子?”
陈默看了她一眼。
“那他们只能怪自己投胎晚了。早生几年,就不用背了。”
苏晚瓷笑得奶茶差点从鼻子里喷出来。
她咳了两声,用手背擦了擦嘴角,然后看着陈默,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两个人坐了一会儿,然后站起来,往洛水景区的方向走。
从商业街到洛水,走路大概二十分钟。
他们走得不快,与其说是赶路,不如说是在散步。
洛水景区到了。
大门口挂着一排红色的灯笼,写着“洛水灯展”四个大字。
门票是免费的。
景区里面比上次来的时候漂亮了很多。
木栈道两旁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灯。
荷花灯、鲤鱼灯、龙灯、凤凰灯。
红的绿的蓝的黄的把整个湖岸照得像一个童话世界。
湖面上倒映着这些灯光,风一吹,光影破碎又重聚,像一幅永远不会重复的画。
最让苏晚瓷激动的,是木栈道中段那一排特殊的灯。
灯是方形的,透明的亚克力板里面嵌着LED灯带,板上刻着字——不是普通的字,是陈默写的《洛神赋》。
一句一盏灯,一字一字排开,沿着木栈道蜿蜒向前。
“翩若惊鸿,婉若游龙”
“荣曜秋菊,华茂春松”
“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,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”
……苏晚瓷一盏一盏地看过去,每看一盏就回头看一眼陈默。
陈默跟在她后面,两手插在口袋里,表情平静,像在看别人家孩子的作业。
“陈默,你快看!”
苏晚瓷蹲下来,指着最
“‘凌波微步,罗袜生尘’——这句是我最喜欢的。”
陈默蹲下来,看了一眼,然后说了一句让苏晚瓷想打人的话。
“字挺好看的,比我写的好。”
苏晚瓷瞪了他一眼。“你能不能有点自豪感?这是你的文章,被做成灯展了。”
“我的文章被做成灯展,我应该做什么?磕头?”
“你……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