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坐火车还是高铁?”
“你定。”
苏晚瓷抬起头,看着他,嘴唇微微颤着。
“你怎么什么都让我定?”
“因为是你说要走的。”
陈默说。
“我只是跟着你。”
夜风从湖面上吹过来,把苏晚瓷的头发吹得飘起来。
她看着陈默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犹豫。
没有勉强,没有“我陪你”的迁就。
只有一种很安静的、很笃定的、像是“你去哪我就去哪”的东西。
她忽然觉得,这个世界上最浪漫的事情,不是他说了什么好听的话。
不是他写了什么美丽的句子。
而是她说“我们出去玩吧”,他说“好”。
不问去哪,不问多久,不问花多少钱。
只有一个字。好。
两个人沿着木栈道往回走。
身后的灯展在夜色中明明灭灭。
像一条发光的河流。
苏晚瓷走在前面。
步子轻快得像一只蝴蝶。
陈默跟在后面,慢悠悠的。
但这一次,他的嘴角有一个藏不住的弧度。
“陈默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我们去哪?”
“你定。”
“我想去海边。”
“行。”
“我想看日出。”
“行。”
“我想吃海鲜。”
“行。”
苏晚瓷停下来,转过身,看着陈默。
路灯的光打在他脸上,他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水,但她知道,那潭水
“陈默,你是不是什么都会答应我?”
陈默想了想。
“你试试。”
苏晚瓷咬了咬嘴唇,想了一会儿,然后说了一句让陈默愣住的话:“那你背我回去。”
陈默看着她,看了两秒。然后他蹲下来。
“上来。”
苏晚瓷愣住了。
她没想到他真的会答应——她只是开个玩笑。
“你……你认真的?”
“你试试。”陈默把刚才那两个字还给了她。
苏晚瓷犹豫了一秒,然后趴了上去。
陈默站起来,她趴在他背上,两只手搂着他的脖子,脸埋在他的肩窝里。
苏晚瓷闭上眼睛,听到他的脚步声在木栈道上踏出有节奏的声响——嗒嗒嗒,嗒嗒嗒,像一首没有词的催眠曲。
“陈默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累不累?”
“不累。你挺轻的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跟我背过的书包差不多重。”
苏晚瓷笑了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她不知道自己是笑还是哭,只知道她的眼眶很热,鼻子很酸,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。
她趴在他背上,听着他的心跳,感受着他每一步的起伏,忽然觉得——这条路,她想走一辈子。
两个人走出了洛水景区,走进了夜色里。
路灯一盏一盏地向后退,像一颗一颗被数过的星星。
陈默背着她,一步一步地走,没有说“你下来吧”,没有说“我累了”,什么都没有说。他只是走着,像走一条没有尽头的路。
苏晚瓷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,声音轻得像梦呓。
“陈默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以后会一直对我这么好吗?”
陈默没有回答。
但他的脚步没有停。
这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