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小刚从屋子里走了出来,他的步伐很慢,但每一步都很稳。
他的脸色苍白,双手微微发抖,但他没有退。
他走到弗兰德身边,站定。
他犹豫了一瞬,这枚令牌,唐昊交给他时说过,
“不到万不得已,别拿出来。”
随即,他把令牌从魂导器中拿出。
那令牌通体漆黑,边缘刻着繁复的纹路,正面只有一把锤子。
玉小刚的动作很慢,像是在做一件极郑重的事。
他的手在发抖,但他没有犹豫。
令牌露出的瞬间,红衣主教的表情凝固了。
他的瞳孔骤缩,嘴角那丝笑意彻底消失,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枚令牌,像是看见了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。
他认得这枚令牌。整个魂师界都认得。
这是武魂殿的长老令,一共只有六枚,上三宗各持其一,
分别是昊天锤、七杀剑、蓝电霸王龙。
每一枚都代表着一位封号斗罗的意志。
而他手中这枚,是昊天宗的那块。
曾经属于昊天斗罗——唐昊。
红衣主教的后背肌肉猛地绷紧,下意识环顾四周。
他的目光扫过每一扇窗户、每一道阴影、每一片黑暗,仿佛那个男人随时会从某个角落走出来。
他可以不在乎玉小刚的势力,但他不能不在乎一个随时会出现的封号斗罗。
而且是大陆最年轻的封号斗罗,锤杀了前任教皇的昊天斗罗。
“大师,你……”
红衣主教的声音变了,不再是轻蔑,而是压抑不住的忌惮。
玉小刚看着他,一字一句道,
“我以这枚长老令担保,唐三与赵无极都没有问题。
至于赵无极的通缉令,回去告诉比比东,让她亲自来找我谈。”
全场死寂。
红衣主教死死盯着那枚令牌,胸膛剧烈起伏。
他的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狠狠一挥手。
“走。”
他转身,大步朝院门走去,三名魂圣跟在身后,步伐比来时快了许多。
走到门口时,红衣主教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大师,”
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,却多了一丝阴冷,
“你护得了他一时,护不了他一世。
而且赵无极的通缉令,可不会因为一枚令牌就消失。”
然后他走了,四个人消失在夜色中,像来时一样突然。
院门重新关上,院子里依旧死寂。
没有人说话。
弗兰德站在原地,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。
赵无极靠着墙,缓缓滑坐在地上,双手撑着额头,肩膀微微颤抖。
唐三站在原地,指甲嵌进掌心,他的脸色苍白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血从指缝渗出来,一滴一滴落在地上,晕开暗红,
像一朵绽开的彼岸花,他没有感觉到疼。
只是心底有个声音在问,
“为什么是我?为什么武魂殿盯上的是我?
外附魂骨?还是......别的什么?”
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,没有实力,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。
赵无极一言不发地站起来,走回屋里,关上门。
弗兰德站在门外,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极轻。像是拳头砸在墙上的闷响。
抬起手想敲,又放下了,他站在门口,沉默了很久。
那天夜里,宁荣荣躺在床上,两眼放空,很久没有睡着。
她想起陈杰奇看她的眼神,平静、平等,没有因她是宁宗主的女儿而殷勤,
也没有因她的骄纵而少一分耐心。
她以前觉得那是说教,现在她突然意识到,那个人看她的时候,
眼里没有七宝琉璃宗、没有“宁宗主的女儿”。
只有她自己。
她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,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,
但她知道,天斗城,她想去看看。
但史莱克的平静,只持续了三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