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天还没亮透,小舞便出了宿舍。
史莱克学院的修炼场在东侧,一片铺着青石的空地,四周立着几根木桩,
墙角堆着几个已经破旧的靶子,她到的时候,场上一个人都没有。
天边才刚泛白,晨风带着凉意,吹得她鬓角的碎发往后飘。
小舞脱了外衫搭在木桩上,活动了一下手腕,然后开始热身,
弯腰、压腿、拉伸,一套动作做得行云流水。
以前在诺丁学院的时候,她做这些总是心不在焉,一边压腿一边跟唐三说话,
或者催他去打饭,现在却不一样了。
现在没有人跟她说话,唐三不在,荣荣还没起,竹清和那头色虎一起修炼,
奥斯卡估计在打磨魂力,胖子都不知道在不在学院,整个修炼场上只有她一个人。
她深吸一口气,身形一闪,从原地消失。
下一秒,她出现在三丈外的木桩旁,脚尖轻点,借力翻了个跟头,
一脚踢向半空,那里没有靶子,但她踢得很认真。
一遍,两遍,三遍。
每一遍都做到力竭,停下来喘几口气,然后继续。
她不知道自己练了多久,只知道天从灰蒙蒙变成了亮白色,
阳光越过院墙,斜斜地照在青石地面上。
她停下来,靠着一根木桩,仰头看着天空。
三哥走了半个多月了。
他说他要去蓝银祖地,唤醒蓝银皇血脉,她不知道那地方在哪,
也不知道他要多久才能回来,她只知道,
他走的那天,她没有去送。
不是不想,是不敢。
她把发绳摸了出来,就是唐三临走时留给她的那根。
她攥在手心里,攥了很久,然后重新收好,没有戴。
“不等了。”她对自己说。
但这三个字说出来容易,做起来难。
她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土,往宿舍方向走。
走到院子中间时,她停住了。
宁荣荣坐在台阶上,手里捧着一杯热牛奶,正小口小口地喝着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翡翠色的长裙,比在索托城时多了几分明艳,但眉宇间那点骄纵已经淡了很多。
看到小舞过来,她放下杯子。
“你又这么早?”
“嗯。”
“天天这么练,不累啊?”
小舞在她旁边坐下,没有回答。
宁荣荣看了她一眼,也没有再问。
两个人坐了一会儿,看着院子里的阳光一寸一寸地爬上来。
“荣荣。”小舞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你最近怎么也起这么早?”
宁荣荣愣了一下,然后低下头,握着奶杯的手用力了几分。
“睡不着。”她说。
小舞没有追问,她知道荣荣为什么睡不着,不是因为三哥走了,是因为那个人。
自从交流赛之后,荣荣就变了。
不再像以前那样咋咋呼呼,不再动不动就搬出七宝琉璃宗来压人,
她开始认真修炼,开始早起,开始一个人发呆。
小舞知道,那是因为陈杰奇看她的眼神。
“眼里没有七宝琉璃宗,只有她自己。”
荣荣曾经这样形容过,说这话的时候,她的眼睛亮得像装了一整条星河。
小舞没有接话,她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她自己也说不清对陈杰奇是什么感觉,那个人的气息太好闻了,
干净得像林间的风,让人想靠近,又不敢靠太近。
不是怕,是......不想打破那种干净。
“小舞,”宁荣荣忽然说。
“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