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天清晨,天刚亮,太子府的人来了。
陈杰奇没多问,换了身衣服就跟着出了门。
到太子府时,雪清河已在偏厅备好了茶点,陈杰奇在她对面坐下。
“查到了?”
雪清河看了他一眼,没有立刻回答,她端起茶壶,给他倒了一杯,
“查到了。”她说,
“但你可能不想听。”
陈杰奇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她。
雪清河从文书里抽出一张折叠的纸,展开,铺在桌上。
纸上画着一张草图,天斗城东麓的地形,矿场的位置被红圈标出,
周围标注了几条线,像是地下通道或矿脉的走向。
“这片矿场,不是普通的铁矿。”雪清河指着红圈,
“一百二十年前,天斗皇室在这里开矿,挖到地下三十丈时,挖出了一样东西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一座石门。”
陈杰奇的眼神微微一凝。“石门?”
“嗯。石门上刻着符文,不是当世的文字,也不是普通的魂导器铭文。
当时的矿师不认识,请了皇室供奉来看,也不认识。
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,石门后面,有东西。”
雪清河的声音低了下来,
“不是魂力波动,是某种更古老的、更沉的东西,像心跳。”
陈杰奇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石门打开了吗?”
“打不开。”雪清河摇头,
“皇室派了好几批人下去,甚至封号斗罗也去过,有人说需要特定的钥匙,
有人说封印太强,强行破解会引发坍塌,折腾了两年,什么也没捞着,
后来矿脉开始枯竭,石门的事就不了了之,被封存在档案里,知道的人越来越少。”
她看着陈杰奇。
“直到你拿了那块地。”
陈杰奇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
“邪魂师要的是那座石门?”
“不是石门。”雪清河的手指,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,
“是石门后面的东西,至于是什么,档案里没写,
但我通过别的渠道,查到了一些。”
她坐直了身子,目光落在陈杰奇眉心若隐若现的纳鲁烙印上。
“那座石门上刻的符文,和你的烙印......有相似之处。”
房间里瞬间落针可闻。
陈杰奇闭着眼,抬起手,指尖摸了摸眉心,烙印微微发热,像是在回应什么。
随后睁开眼看着她,
“你的意思是,那座石门,或者说石门后面的东西,或许和我的武魂有关?”
“不是‘有关’。”雪清河纠正他,
“是‘同源’,至少从符文纹路上看,是同一种力量体系。”
她将另一张纸推过来,纸上拓印了几行扭曲的纹路,像某种古老的文字或图腾,
陈杰奇看了一眼,瞳孔骤然一缩,那些纹路的走向、弧度、转折,确实和他眉心烙印的纹路如出一辙。
不是一模一样,但那种“骨骼”,是同一个东西。
“我让人比对过。”雪清河说,
“你释放武魂时留下的烙印纹路,和石门上的符文,同出一脉,
换句话说,你身上流的这种光,和石门后面的东西,来自同一个源头。”
陈杰奇这次沉默得更久了。
他想起了很多事,想起眉心烙印出现那缕不属于圣光的金色光丝。
想起自身武魂气息对于‘小舞这种魂兽的吸引力’,
想起矿场时,他的圣光对于那三位魂师的极致克制,不是强度问题,是本源压制。
“石门后面的东西......是什么?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雪清河摇头,
“档案里没写,我查到的渠道也直说‘那东西’被封印了一百多年,
没有人打开过,也没有人见过具体的真面目,但有一点可以确定....”
她看着他,目光比刚才更沉。
“邪魂师想要它,而且他们可能已经发现,你就是钥匙。”
陈杰奇的身体微微一颤。
“钥匙?”
“你的光,和石门同源,如果你靠近那座石门,封印可能会自动反应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