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在想他?”荣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小舞回头,看着荣荣坐在台阶上,她的头发比一年半前长了一些,
眉宇间那点骄纵已经彻底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静的、沉稳的气质。
“没有。”小舞说,“在想训练。”
荣荣看了她一眼,没有拆穿。
两人坐了一会儿,看着院子里的阳光一寸一寸低爬上来。
“他要去寻找魂环了。”荣荣忽然说。
小舞知道她说的是谁。
“你担心他?”小舞问。
荣荣没有回答,只是低下头,双手托着香腮直愣愣的。
小舞没有再问,她抬头看了一眼天空,云很淡,风很轻。
她想起唐三,想起陈杰奇,想起“自己游出去”那句话。
她攥紧的拳头,又松开。
“他不会有事的。”她说,不知道是安慰荣荣,还是在说服自己。
天斗城,七宝琉璃宗。
宁风致坐在书房里,手里拿着一封刚送来的密报,他看了一会儿,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荣荣最近还往皇斗学院跑吗?”他问身边的剑斗罗。
“不跑了。”剑斗罗站在窗边,语气无奈,
“荣荣那丫头知道分寸,只是偶尔会让人送信。”
宁风致手指敲着桌子,
“陈杰奇那人,剑叔您怎么看?”
“前途无量。”剑斗罗说,
“十一岁半的魂宗,现在不到十四岁据说已经50级了,不仅自己成气候,
背后还有独孤博,以及天斗皇室,特别是雪清河对他关怀备至。”
“清河......”宁风致重复了一遍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。
“风致你担心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宁风致将密保折好,说道,
“荣荣长大了,有些路,让她自己走。”
......
而我们的陈杰奇在得知消息后,第一时间去找了独孤博,答应陪他一起去,三日后出发。
他想起雪清河递给他锦囊时的眼神,想起她说“小心”。
他深吸一口气,放下手。
来到这个世界十几年了,或许早已不是自己觉得的意外,而是有无形的手在操纵着。
而他不是为了证明什么,只是想变强,为了活下去。
......
一年前,在唐三从蓝银祖地回到史莱克的时候,唐昊抽空回了一趟圣魂村。
后山那个隐秘的山洞,唐昊藏匿阿银遗物的地方。
放魂骨的暗格,空了。
地上的蓝银皇幼苗没了,泥土被翻动过,痕迹不算新,至少有一年了。
唐昊跪在地上,双手撑在空荡荡的石面上,低着头。
山洞里,只有他的呼吸声,越来越重。
“阿银......”他的声音沙哑,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。
“我的阿银……我的阿银……”
他一拳砸在石壁上,碎石飞溅,他没有停,一拳又一拳
直到整个石壁龟裂,灰尘弥漫。
他不知道自己砸了多久,只知道停下来的时候,双手已经没了知觉。
他跪在那里,肩膀在抖,右手捶打自己的脑袋在恼怒。
怒自己为什么把阿银的遗物扔在这种地方,
怒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回来,更怒那个偷走一切的人。
他抬起头,眼底布满血丝,猩红的杀气弥漫整个山洞。
“不管你是谁......“他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来,
“别让我找到,不然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