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十倍。
穆烈的膝盖弯了一瞬——只弯了一瞬。
黑色的能量从他脚底涌出，沿着双腿蔓延到全身，形成一层薄薄的黑色护甲。重力场的压力被黑色能量层层化解，他的身体重新挺直。
亦辰的猫瞳缩了一下。
【抵消了？】
穆烈拍了拍手臂上的黑色护甲：“黑暗系的核心能力之一，虚无之力。可以消解外部施加的力场影响。你的重力场很强，但对我来说，没一点作用。”
他说得很客观，没有炫耀的意思。
亦辰把重力拉到一百倍。
穆烈的脚陷进了石板里半寸，但依然站着。
【不错，终于遇到一个不怕重力空间的。】
苏千雪没给他喘息的机会。
光之天罚！
十二道金色光柱同时从天空坠落，把穆烈围在中间。
每一道光柱的直径都有一米粗，落点精准，形成了一个牢笼式的光之阵列。
穆烈的暗影飞龙张嘴喷出一道黑色的龙息。龙息不是线状的，是扇形扩散的，像一面黑色的扇子，把正面三道光柱的能量削弱了一半。
穆烈从光柱的间隙中闪身而出。
他的速度不快，但每一步都踩得精准——他在用黑暗能量感知光柱的间隙位置，闭着眼都能走出来。
苏千雪的法杖连续挥动。
光之裁决、光之天罚交替释放，金色的光芒在擂台上此起彼伏，把整个擂台照得像正午的太阳。
穆烈一直在躲，偶尔还手，黑色的能量弹射出来，被苏千雪的光之盾挡住。
三分钟过去了。
两个人都没占到便宜。
苏千雪的光明系功法压制了穆烈的黑暗系，但穆烈的虚无之力抵消了亦辰的重力场。一攻一守，打了个五五开。
观众席上开始躁动。
“打不动啊，两个人互相克制，谁也奈何不了谁。”
“苏千雪的光明系克制黑暗系，但穆烈能抗住重力场，又能化解光柱的大部分伤害。这场比赛比之前所有场次都难打。”
“我赌穆烈赢。黑暗系的消耗战能力比光明系强，拖下去苏千雪先扛不住。”
“未必。你没看到那只猫还没出全力吗？之前的比赛，它基本只用了重力场和无影爪，幻术那招还没使出来呢。”
五分钟。
苏千雪的呼吸开始加快了。
不是体力问题——光明系功法的消耗是双向的，压制黑暗系的同时，自身的灵力也在快速流失。
穆烈同样不轻松。他的左肩被一道光之裁决擦中，黑色护甲破了一个口子，皮肤上留下了一道烧灼的痕迹。
亦辰的无影爪在穆烈身上留下了两道血印——暗影飞龙帮主人挡了大部分攻击，但有两爪穿过了飞龙的防线。
穆烈擦了一下肩膀上的血。
“苏千雪，你的确比我遇到过的所有对手都强。”
他的手伸进衣领，从里面扯出一条黑布。
“但我是修炼黑暗系的，今天这个冠军，我拿定了。”
他把黑布缠在眼睛上，绕了两圈，在脑后打了个结。
蒙上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