庆功宴摆在慕容家族的府邸。
说是庆功宴，其实就是慕容慧拽着苏千雪和慕容清风往家里拖。用她的原话说：“拿了冠军不庆祝，跟咸鱼有什么区别？”
慕容家族管家早就接到了消息，把宴席摆在了东花厅。
圆桌不大，四个位子，三个人一只猫。
菜倒是不少——帝都老字号的招牌菜来了一桌，另外加了三道慕容家厨房的私房菜。
中间摆了一瓶年份灵酒，酒瓶上贴着手写的标签，墨迹已经泛黄了。
“这酒是三十年了，今天开！”慕容慧亲自拧瓶盖。
酒香散出来，浓烈，甘甜，灵力的气息混在酒味里，闻一口都觉得经脉通畅了几分。
亦辰蹲在桌上，面前摆着一碟帝都特产的灵虾——个头比他的猫头还大，剥了壳，虾肉白里透粉，上面浇了一层秘制的灵草酱汁。
他低头就啃。
“千雪，你这只猫真是越看越讨喜。”慕容慧支着下巴看亦辰吃虾，“你给他取的名字叫什么来着？”
“亦辰。”
“亦辰。”慕容慧念了一遍，“好名字。像个男孩子的名字，不像猫的名字。”
苏千雪没接话，喝了半口酒。
慕容清风端着杯子，喝了一口，目光落在亦辰身上。
“说起来，最近有件怪事。”她的语气很随意，像是闲聊，“我老做一个梦，梦见自己睡觉的时候，身边趴着一只猫。”
亦辰的嘴停了。
虾肉含在嘴里没嚼。
“毛茸茸的，暖和得很，还会打呼噜。”慕容清风摇了摇杯子里的酒，“醒了之后什么都没有，但枕头上偶尔能找到一两根金色的短毛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睛没看亦辰，在看杯子里的酒液。
慕容慧凑过来：“不会吧老师，你该不会是太想养猫了？”
“可能是吧。”慕容清风笑了一下，没再追问。
亦辰把嘴里的虾肉使劲嚼了两口，咽下去。
【……这女人的感知力也太强了。猫爷每次去她房间刷温暖值，明明已经等到她睡熟了才动手，连呼吸节奏都没变过。她竟然还是察觉到了？幸好她没往“这猫半夜偷摸钻我被窝”这个方向想。】
【以后得更小心。或者换个思路，干脆光明正大地去。猫嘛，喜欢到处睡，天经地义。】
他埋头继续啃虾，装作什么都没听到。
苏千雪的目光从亦辰身上扫过去，又收回来。
没说话。
三杯酒下肚，气氛热了起来。慕容慧的脸颊泛着红，话越来越多，从比赛聊到八卦，从八卦聊到穆烈变成羊之后森罗帝国领队的脸色——“绿的，真的绿的，比他们国旗上的藤蔓还绿。”
慕容清风喝得不多，但也微微上了脸色。象牙白的皮肤染上一层薄薄的粉，衬着银灰色的头发，多了几分平时见不到的柔和。
酒足饭饱。
慕容慧拍了拍桌子：“走，泡温泉去！我们家的瑶池，整个帝都找不出第二个。灵泉水配上温泉矿石，泡一次顶修炼两天。”
慕容清风站起来：“走吧，正好松松筋骨。”
苏千雪没动。
“我就不去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带着亦辰，不太方便。”苏千雪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猫。
慕容慧一拍大腿：“你说这个？瑶池旁边连着一个小池子，专门给契约兽泡的。小型契约兽刚好合适，就是那种特别大的塞不进去。”
苏千雪摇头：“还是不太好。”
“有什么不好的！”慕容慧蹲到亦辰面前，两只手撑着膝盖，脸凑得很近，“这样，我直接问当事猫。亦辰，你想泡温泉的话，就摇摇尾巴。”
苏千雪：“不行，他的尾巴本来就一直在动。”
确实在动。
亦辰的尾巴尖正一左一右地甩着，纯粹是猫的习惯性动作，跟意愿没有半毛钱关系。
慕容慧改口：“行吧。亦辰，同意的话，就点头。”
“喵呜。”
亦辰叫了一声。
然后非常郑重地点了一下头。
“哈哈哈！”慕容慧一把抱起亦辰，“看见了吧？猫都同意了！”
慕容清风在旁边看着这一幕，也笑了：“连契约兽都投了赞成票，你还有什么理由拒绝？”
苏千雪张了张嘴，又闭上了。
老师都发话了，她总不能说“我不好意思在别人面前泡温泉”。
前世当女帝的时候，什么大场面没见过，偏偏这种事情让她犯怵。
“……行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