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上午九点整。
苏千雪准时出现在校长办公室。
穿了一身干净的白色训练服，头发编成了单辫垂在身后，月冠法杖收在契约空间里。亦辰照旧蹲在她肩上，金色的猫毛打理得很顺滑，昨晚的温泉泡出来的效果，比任何护毛产品都好使。
慕容清风已经到了。
今天的她穿了一身全黑的战斗装，跟之前在训练场穿的差不多，但材质更好，衣料上隐约有灵纹流动。
银灰色的头发扎成了高马尾，整个人干练得像一柄刚磨过的刀。
李开山坐在办公桌后面，他的对面还坐着一个人。
一个之前没见过的人。
男性，五十岁上下的模样，留着一撮修剪整齐的山羊胡。
穿着一件暗红色的袍服，袍服胸口绣着一枚金色的龙纹，不是学院的龙纹，比学院的更复杂，更精致，龙身上的每一片鳞片都是独立绣出来的。
皇室的标志。
这个人的气息收得很紧，紧到苏千雪凭肉眼看不出深浅。但亦辰的猫瞳扫了一圈之后，耳朵不自觉地往后折了半分。
【跟慕容清风一个级别，甚至更深一线。十阶巅峰，往仙域级过渡的那个阶段。】
“苏同学。”李开山起身介绍，“这位是皇家天才培训中心的副校长，许长青。”
许长青站起来，朝苏千雪点了一下头。
“苏千雪。”他的声音不高，带着一股老派文人的腔调，“你的名字最近在帝都传得很响。四大帝国争霸赛一组冠军，帝级八阶的狸花猫，还有那个变羊的妖术，茶馆里的说书先生都在编你的段子了。”
苏千雪：“许主任好。”
许长青打量了她两眼，又看了看肩膀上的亦辰。
亦辰回看他。
两双眼睛对上，一猫一人。
许长青忽然笑了：“这猫的眼神，不太像兽。”
一句话说得很轻，没头没尾，但在场的人都没当回事。
契约兽到了帝级以上，灵智跟人类差不了太多，眼神像人也不稀奇。
“好了，不浪费时间。”许长青从袖子里掏出一枚金色的令牌，放在桌上。令牌正面刻着龙纹，背面刻着“天字一百一十九号”。
“这是你的编号。自今天起，你是龙腾皇家天才培训中心的第一百一十九名成员。”
他推了推令牌。
苏千雪接过来，入手微沉，金属的温度偏凉。
“关于培训中心，有几件事我必须当面跟你讲清楚。”许长青重新坐下，双手搭在膝盖上。
“第一，你的身份变了。从今天起，你不再只是帝都皇家学院的学生，同时也是皇室成员序列的一员。这个身份意味着权力，也意味着义务。培训中心会给你远超学院的资源，但帝国需要你的时候，你必须到场。”
“第二，保密。培训中心的一切，地址、人员、训练内容、任务细节，对外一个字都不许透露。包括你的家人。”
苏千雪点头。这个她能理解。
“第三。”许长青的语气稍微变了一点，“培训中心跟学院不一样。学院讲究循序渐进，培训中心讲究效率。训练的强度、任务的危险程度，都不是学院能比的。进来的人，没有一个是弱者。但每年还是会有人在训练或者任务中重伤甚至死亡。”
他没有拿这个来吓苏千雪，语气很平淡，是在陈述事实。
“你可以随时退出，但退出之后不能再回来。决定权在你。”
苏千雪没有犹豫：“我不会退出。”
许长青看了她三秒，点了一下头。
“另外。”他转向慕容清风，“慕容老师，你的调令已经下来了。从今天起，你的编制从帝都皇家学院转入培训中心，职务是苏千雪的专属培训导师。待遇按培训中心标准。”
慕容清风：“收到。”
许长青站起来，把椅子推回去。
“走吧。去看看你们以后训练的地方。”
三人跟着许长青走出综合楼，上了一辆没有标志的黑色飞行车。车子升到五百米高空之后，没有往城区方向飞，而是朝帝都西北方向的群山飞去。
飞了大约二十分钟，车子降落在一座被云雾遮蔽的山谷里。
山谷的入口有一道灵能光幕，许长青掏出令牌一刷，光幕闪了一下，裂开一条缝，飞行车穿了过去。
光幕背后是另一个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