餐厅里陆续来了人。
培训中心的成员不多，三十来人，但午饭时间能凑齐大半。
他们大多穿着跟苏千雪同款的黑色制式服，年龄跨度很大，最年轻的看着二十出头，年纪最大的有六七十。在这平均寿命千数的苍蓝大陆，只要是厉害点的武者，一百岁也不会显老。
这些人进来之后，气息都收敛着，但底子厚不厚，走路的姿态就能看出来。
几个人端着餐盘从苏千雪旁边经过，目光扫了过来。
不是看她。是看她肩膀上蹲着的金色小猫。
一个短发的女人停下脚步。她的契约兽是一头七彩战狼，体型比桌子还大，趴在餐厅角落里吃一整只烤灵羊。
“这就是争霸赛那个猫？”她歪着头看了几秒，“挺小的。”
她身边的男人端着汤碗，扫了亦辰一眼：“帝级？在学院里还算个东西，到这儿……”
他没把话说完，嗤笑了一声，走了。
后面又来了两个人。一男一女。
男的契约兽是一头八翼金雕，而女的契约兽是一头暗金色的剑齿虎，它们处于缩小状态。
两个人路过苏千雪的桌子，女的多看了两眼。
“一只猫。”她对旁边的男人小声说了句什么，两个人走远了，隐约传来笑声。
苏千雪切肉的动作没停。
亦辰的猫耳朵转了转，把那些窃笑和嗤声都收进耳朵里。
【又来了。在学院被嘲笑因为猫太小，到了培训中心还是因为猫太小。行吧，那就让他们先笑着。猫爷这辈子最不缺的就是打脸。】
他继续低头啃肉。
“介意我坐这儿吗？”
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苏千雪抬头。
面前站着一个女人，二十五六岁的样子，身形修长但不算高。
她穿着和其他人一样的黑色制式服，但袖口往上挽了两道，露出一截小臂。皮肤偏蜜色，不是帝都常见的白净肤色。眼睛很圆，带着笑意，下巴微尖，整张脸的气质跟培训中心里其他人那种冷硬的调调完全不搭。
更特别的是她的肩膀上。
趴着一个东西。
亦辰的猫瞳收缩了一下。
那是一个小人。
不，不是人，是一只类人型精灵。
身高大概十五厘米，体型纤细，皮肤是浅绿色的，一头翠色的短发，尖耳朵，穿着一件用灵叶编成的小裙子，赤脚蹲在女人的肩头，两只手正抱着一颗灵果在啃。
灵果比她的脑袋还大。
“请坐。”苏千雪说。
女人在对面坐下，把餐盘放好。
“我叫楚瑶，编号九十三。”她拿起筷子，“你应该是苏千雪吧？昨天许主任在内部频道通报过新人入驻的消息。”
苏千雪点头。
“争霸赛的录像我看了，你很优秀。”楚瑶夹了一筷子灵菌送嘴里，嚼了两口。
苏千雪没接这个话题。
楚瑶也没追问。她指了指刚才路过的那几个人的方向：“别在意那些人。”
苏千雪的表情没什么变化。
“我刚来的时候，也是这样被嘲讽。”楚瑶低头喝了一口汤，“我的契约兽你也看到了，”她偏头看了看肩上正在啃灵果的小精灵，“十五厘米高，比巴掌大不了多少。你猜那些人当初怎么说？他们说我带了个洋娃娃来打仗。”
肩上的小精灵听到“洋娃娃”三个字，啃灵果的动作顿了一拍，鼓着腮帮子发出一声不满的“啾！”。
楚瑶摸了摸她的头：“别生气。”
“后来呢？”苏千雪问。
“后来？”楚瑶笑了一下，“后来有人联合任务的时候被九阶异兽围了，快死的时候是欢欢救的他。从那以后就没人说洋娃娃了。”
苏千雪看了一眼那只叫“欢欢”的小精灵。
十五厘米的身高，啃灵果啃得满脸汁水，跟打架救人这种词汇完全挂不上钩。但苏千雪没有小看她。
“你的契约兽……资质等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