亦辰第十次点开进化面板。
红字还在那儿，一个标点都没变。
【进化瓶颈期。当前进化条件不足，无法启动进化。】
他用爪子划拉了两下屏幕，试图找到隐藏的提示按钮。没有。试图长按红字。没有。试图把面板翻转过来看背面。
当然也没有。
【这破系统是不是故障了？一万点进化点攒满了，温暖值七万五，哪个条件不够你倒是说啊。客服呢？投诉通道呢？差评退款行不行？】
他趴在窗台上，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灵草的花盆边沿。
苏千雪去训练场了，慕容清风今天安排的科目是光之领域的极限扩展，要在龙息压制环境下把领域半径从三十米推到五十米。估计又得练到浑身是伤才回来。
宿舍里安静得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训练场爆炸声。
亦辰闭上眼睛，脑子里把进化条件翻来覆去想了十几遍。
前六次进化都只要进化点，第七次突然卡住，要么是资质等级的跨越太大，帝级到超梦本身就是质变；要么是需要某种外部催化条件，比如特定的材料、环境、或者契机。
他正想得出神，耳朵突然动了一下。
有脚步声。
不对，不是脚步声。太轻了，几乎没有重量。是爪垫踩在地板上的声音。
亦辰睁开眼。
窗台下方的地板上，一只猫正朝他走过来。
母猫。
体型比他小一号，毛色是浅灰带白的渐变，从耳尖到尾巴末端由深变浅。
眼睛是琥珀色的，圆溜溜的，带着某种刻意的天真。走路的姿态妖娆得过了头，每一步都在扭腰。
“喵呜～”母猫发出一声绵软的叫声，尾巴竖起来，尖端弯成一个小钩子。
亦辰盯着她看了三秒。
猫瞳收缩，灵觉扫过去。
灵力波动的底层纹理不对。猫科异兽的灵力循环是单螺旋结构，这只“母猫”的灵力循环是双螺旋，木系的双螺旋。而且体表的毛发
这是变形术。
而且变得挺糙的，毛色的渐变在腹部有一块色差没处理好，像PS的时候忘了羽化边缘。
亦辰的猫脸上浮现出一种微妙的表情。
“喵呜～”母猫又叫了一声，凑近了两步，脑袋歪向一侧，做出一个撒娇的姿态。
亦辰坐直了身子。
【欢欢。你这个变形术练了多久？三分钟？腹部的毛色都没统一，尾巴根部的灵力外泄都没封住。最关键的是，】
他跳下窗台，落在地板上，跟假母猫面对面。
【我对母猫没兴趣。】
“喵？”假母猫歪了歪头，演技倒是不错。
亦辰绕着她转了一圈，用一种鉴赏古董的目光上下打量。然后停下来。
“喵呜。”他的叫声很平淡。
翻译过来大概是：不好意思，我这个猫，口味比较独特。同族的不行，得是人。
假母猫的琥珀色眼睛眨了两下，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困惑。
亦辰没给她反应的时间。
幻术，发动。
精神力化作无形的丝线，直接灌进假母猫的意识里。
指令很简单：跳个舞。
假母猫的身体僵了零点三秒。然后她的前爪抬了起来，后腿开始交替踏步，整只猫在地板上扭起了一种说不清是探戈还是广场舞的诡异舞步。
亦辰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【不错不错，节奏感可以，】
他的念头还没转完，假母猫的眼睛突然变了。
琥珀色褪去，露出底下翠绿色的瞳孔。猫的体表亮起一层浅绿色的光膜。
大地之殇！
亦辰的灵觉炸了一下警报。
这个技能他没见过，但效果在零点五秒内就让他明白了，所有施加在目标身上的异常状态，原封不动地反弹给施术者，并且附带同等强度的反噬。
他的幻术被弹了回来。
亦辰的四条腿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。
前爪抬高，后腿交替踏步，他的整个身体开始在地板上扭动。
而且因为反噬的增幅效果，舞步的幅度比他刚才给假母猫设定的大了三倍。
他的后腿踢到了花盆。前爪在空中划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弧线。
尾巴像被通了电一样左右甩动，把窗台上的灵草抽得叶片乱飞。
整只猫在宿舍地板上跳了一段完全无法用任何舞种分类的……东西。
假母猫的变形术已经解除了。
十五厘米高的欢欢站在地板上，双手叉腰，翠色短发在灵力的余波里飘动，脸上的笑容灿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