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瑶笑了一下：“那是因为写文献的人没见过欢欢。”
苏千雪消化了几秒，回过神来。她看着面前两头会说话的暴龙，又看了看在半空中飞来飞去的欢欢。
一个念头冒了出来。
亦辰什么时候能说话？
帝级八阶，离仙域级还远。但如果欢欢能赋予其他异兽语言能力……
她把这个念头按下去了。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。
“对了。”她看向楚瑶，“你说欢欢一直能说话？”
“啊，对。”楚瑶挠了挠头，“她在培训中心不太习惯开口，觉得用人话说话很奇怪。但其实她的词汇量挺大的。欢欢，你跟大家打个招呼。”
欢欢飞回楚瑶肩上，犹豫了一下。
然后她张开了嘴。
“好的，主人。”
声音细小，清脆，像风铃被轻轻弹了一下。咬字很清晰，语调略带生涩，但完完全全是标准的人类语言。
“我叫欢欢。”
苏千雪看着这个十五厘米高的小精灵，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光。
期待。
她在期待自己的契约兽有一天也能开口叫她一声。
亦辰蹲在她肩上，猫耳朵转了转。
【千雪在想什么，我大概猜到了。别急，等猫爷进化到超梦，说不定就能化人形了。到时候不止能说话，还能……算了，想远了。先把龙骨花搞到手再说。】
“行了，正事要紧。”楚瑶拍了拍左边那头暴龙的小腿，“我们要去山谷深处找万年龙骨花。你们两个当坐骑，带我们过去。”
“坐骑？”苏千雪的声音里带了一丝不确定。
楚瑶已经跳上了暴龙的背脊。
“来吧，省时省力。”楚瑶朝掉大半天。骑着这两位，九阶以下的看见了自动让路。”
慕容清风看了看另一头暴龙，跳了上去。
苏千雪也跳了上去，站在慕容清风旁边。暴龙的背脊很宽，站两个人绰绰有余。
视野一下子拉高了十几米。整个秘境的地貌尽收眼底，暗红色的天空，流淌的岩浆，遍地的龙骨，远处黑色的山脉。
两头暴龙迈开步子，朝山谷深处走去。
每一步都带着沉闷的震动，但站在背上反而很平稳，暴龙的行走姿态经过欢欢的灵力调整，颠簸被压到了最低。
路上的异兽果然自动避让。
七阶的火蜥蜴缩进岩缝里，八阶的暗影狼掉头就跑，连那条九阶的熔岩蟒都从龙骨上滑下来，让出了通道。
十阶暴龙的威压，在这个秘境里就是通行证。
左边暴龙走着走着，忽然开口：“老大，前面有一窝岩浆蝎子，要不要绕路？”
欢欢站在楚瑶肩上，往前看了看。
“不用绕。告诉它们让开。”
“收到。”
暴龙朝前方发出一声低吼。吼声在山谷里回荡了三四个来回。
前方的岩石堆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然后几十只通体赤红的蝎子从石缝里涌出来，排成两列，给暴龙让出了一条路。
苏千雪看着这一幕。
骑着暴龙赶路，沿途异兽自动列队让行。
这个画面怎么看都不像是在闯秘境，倒像是在阅兵。
亦辰蹲在骨板上，金色的猫毛被秘境里的热风吹得微微飘动。
他的猫瞳扫过两侧的龙骨遗骸，在寻找万年龙骨花的踪迹。
根据楚瑶的描述，龙骨花是一种寄生在万年以上龙骨表面的变异植物。花的样子很奇特，花叶有七片，为蓝色。花瓣也有七片，每一片拥有不同的颜色，分别是红、橙、黄、绿、青、蓝、紫，一共是七种颜色。
亦辰闭上眼睛，把灵觉放到最大范围。
火系灵力，暗系灵力，土系灵力，杂七杂八的属性信号像噪音一样涌过来。他一层层过滤，剥离，筛选。
没有。
至少在暴龙行进路线的三公里范围内，没有光明系的信号。
“楚瑶。”苏千雪开口了，“龙骨花一般生长在什么位置？”
楚瑶回头：“欢欢说，在最古老的龙骨上。越老的龙骨，积累的灵力越深厚，龙骨花的品质越高。我们要找的万年级别的，得去山谷最深处，那里埋着的龙骨，年份最久。”
右边的暴龙插了一句嘴：“最深处不太好去。那边有个大家伙，脾气很差。”
“多大？”慕容清风问。
暴龙想了想，用它那颗不太够用的脑子组织了一下语言：“比我们大。很多。”
楚瑶和慕容清风对视了一眼。
“到了再说。”慕容清风把手搭在腰间的剑柄上。
暴龙继续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