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千雪。
这个名字已经成了王伯特的眼中钉，肉中刺。上次两个武王没杀掉她，这次五个武王还是没杀掉她。不管是她自己变强了，还是有高人在暗中保护，结果都一样：这个人活着一天，他王伯特就睡不安稳一天。
“不行。“王伯特的声音低得近乎呢喃，“再让她这么成长下去，恐怕我王氏家族要毁在她手里。“
杀子之仇不共戴天。但比仇恨更可怕的是恐惧。苏千雪的成长速度完全超出了他的预估。几个月前还是一个刚入学的新生，现在已经能杀武王了。再给她一年、两年呢？
王伯特还有底牌。
但不是现在用的时候。慕容渊刚来砸过场，帝国皇家督察院那边也要防着。这个时候再动手，无异于自寻死路。
得等。
等一个合适的时机。
王伯特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。
“你跑不了的，苏千雪。“
慕容渊回到家族府邸的时候，已经是晚上八点。
前厅的灯亮着，苏千雪和慕容慧坐在沙发上等。慕容慧手里捏着个灵果，一口没吃，光在手里转。
慕容渊推门进来，先扫了两人一眼，坐到了对面的椅子上。
慕容清风跟在后面走进来，站在慕容渊身后。其余八名骨干留在了外面。
“爹，怎么说？“慕容慧先开口。
“王伯特不认。说是别人栽赃。“
“放屁！“慕容慧差点从沙发上蹦起来。
“行了，我知道是放屁。“慕容渊摆了摆手，“证据已经拿到了，后续我会提交给皇家督察院。但你也别指望督察院能马上动王家。王伯特在帝国的根基太深了，牵一发动全身。这事急不来。“
苏千雪静静地听着，没有插话。
慕容渊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把目光转向苏千雪。
“千雪。“
苏千雪抬起头。
慕容渊打量了她一会儿。十九岁的女孩子，脸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血迹，训练服的左肩被刀气割开了一道口子。但坐在那里的气度稳得不像这个年纪的人。
“你今天表现得很好。“慕容渊先说了一句。
苏千雪摇头：“是我的契约兽强。我自己的实力还不够。“
“够谦虚。不管是你强还是你的猫强，十九岁能做到这一步的人，整个龙腾帝国翻遍了也翻不出第二个。“
苏千雪没接话。
慕容渊往前坐了坐，双手交叠放在桌上：“慧儿，我有事和千雪单独谈谈，你先出去吧。”
慕容慧点头，走出去，关上了门。
“千雪，我问你个事。你现在的处境，你自己心里清楚吗？“族长慕容渊直接开口。
苏千雪看着他。
“你说。“
慕容渊竖起手指，一个一个数：“第一，王伯特要你死。你杀了他唯一的儿子，这个仇他不可能放下。只要他还活着一天，你就不可能安全一天。第二，你加入了皇家天才培训中心，算是皇室的半个成员。但皇室那边人多嘴杂，保护你的力度是有的，却不是时时刻刻贴身保护。你在培训中心有人罩你，可一旦出了培训中心，就你自己。第三，你没有家族。“
慕容渊说到第三点的时候，放慢了语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