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孙悟空，五百年不见，你的酒馆还是这么破。”
太上老君。
孙悟空手里的酒碗差点掉了。他放下碗，看着门口那个老人，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老君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不来不行。”老君走进酒馆，坐在靠窗的位置，自己倒了一碗酒，“三界要完了，老夫的炼丹炉也得完。老夫不想让炼丹炉完，所以来帮你。”
孙悟空坐在他对面。“你能帮什么？”
老君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，放在桌上。是一颗金丹，通体金黄，散发着淡淡的药香。不是普通的金丹，上面的纹路像是活的，在缓缓流转。
“这是九转还魂丹。吃了它，你的身体能在虚无中稳住。不会被侵蚀，不会消失。”老君看着孙悟空，“你在混沌海里打不过无面，不是因为力量不够，是因为你的身体扛不住虚无。这颗丹，能让你扛住。”
孙悟空拿起金丹，看了看。“就一颗？”
“一颗够了。”老君端起酒碗，抿了一口，“但老夫有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打完无面之后，帮老夫找回一样东西。被无面抢走的——八卦炉的炉心。”老君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，“没有炉心，老夫炼不了丹。三界的丹药供应就断了。天庭的仙人们会发疯的。”
孙悟空看着老君，看了很久。然后他笑了。“行。成交。”
他把金丹收进怀里，端起酒碗，和老君碰了一下。酒洒了出来，落在桌上，落在手上。
老君喝完酒，站起来。“老夫该走了。炼丹炉还烧着呢。”
“不送。”
老君走到门口，停下来，回头看了一眼。“孙悟空，小心无面。祂不是一个人。祂是无数怨念的集合。你打的不是一个人，是无数个死去的人。”
他走了。拐杖点在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，一下一下，消失在夜色里。
酒馆里安静了下来。
金蝉子看着孙悟空手里的金丹，轻声说：“悟空，你打算什么时候吃？”
“不急。”孙悟空把金丹收好，“等祂出来的时候再吃。”
“万一祂不出来呢？”
“祂会出来的。”孙悟空看着窗外的裂缝，“祂等不及了。”
蛟魔王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看着天上的裂缝。“大哥，你说无面到底长什么样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孙悟空也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“但不管长什么样，老子都要打爆祂。”
兄弟们笑了。笑声在夜风中飘散，飘向远方。
裂缝还在天上，但长安城的灯火还亮着。酒馆里的灯也亮着，金蝉子坐在灯下，继续念经。经文声很轻，像风，像水，像月光。
孙悟空站在门口，端着酒碗，看着月亮。
“师父，你说，打完这一仗，咱们还能这样喝酒吗？”
金蝉子没有回答。过了一会儿，他开口了。
“能。贫僧保证。”
孙悟空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