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悟空偏头躲过，混铁棍横扫，砸在无面腰上。棍子穿过了祂的身体，像砸在空气里。无面纹丝不动，反手一掌拍在孙悟空肩上。孙悟空被拍飞出去，撞断一棵古松，又撞塌半面墙。
左肩火辣辣地疼。不是肉疼，是灵魂在疼。虚无之力顺着肩膀往里钻，像要把他整个人掏空。
“大圣！”镇元子喊了一声。
孙悟空从碎石堆里站起来，甩了甩左臂。黑气在手臂上蔓延，但比上次在混沌海慢多了。老君的金丹虽未吃，带在身上就有抵御虚无的效果。
“没事。”他活动了一下肩膀，“祂打不死我。”
无面又动了。更快，更狠。黑掌化作无数残影，从四面八方攻来。孙悟空挥舞混铁棍，金光与黑光交织，院子里碎石飞溅，古树折断，地面裂开深沟。镇元子撑开屏障护住果树和徒弟，脸色越来越白。
“师父，大圣能赢吗？”清风小声问。
镇元子没有回答。他看不出来。孙悟空的每一棍都打不到无面，无面的每一掌都拍在孙悟空身上。这样打下去，输的是孙悟空。
但孙悟空没有退。
他又挨了三掌，嘴角流出血来，反而越打越猛。混铁棍上金光越来越亮，五彩光也从棍身亮起——女娲补天石的力量。无面的身体开始晃动，不是被打中，是被光刺到的。
“你身上有女娲的力量？”无面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波动。
“有。”孙悟空一棍砸下，“老子身上有的是你怕的东西。”
无面后退了一步。只是一步，但孙悟空看到了。祂会退。祂不是无敌的。
“今天不打了。”无面的身影开始变淡，“我还没成形，没必要跟你硬拼。等我拿到了我要的东西，再来找你。”
“想跑？”孙悟空冲上去一棍砸下，棍子穿过残影，什么也没打到。无面已消失，只剩一缕黑烟在空中转了一圈，散了。黑气跟着散了，阳光重新照进五庄观。
孙悟空站在院子里，混铁棍杵在地上，大口喘气。身上全是伤，左臂黑纹又深了一些，嘴角的血还没干。但他笑了。
“跑得倒快。”
镇元子走过来，从怀里掏出一颗人参果。“大圣，吃一颗，能恢复元气。”
孙悟空看着果子，没有接。“老镇，你自己留着。无面还会来。”
“正是因祂还会来，你才需要恢复。”镇元子把果子塞进孙悟空手里，“你是三界最后的希望。你不能倒。”
孙悟空沉默片刻，咬了一口。果汁甘甜，入喉温润。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，左臂黑纹也淡了些。
“好果子。”他几口吃完，把果核收进怀里，“老镇，无面为什么要人参果？”
“为了成形。祂现在只是一个模糊轮廓，没有五官，没有记忆。吃了人参果，祂就能稳固形体，变成真正的人。到时候，祂就能在三界自由行走，谁也拦不住。”
“那不能让祂得逞。”孙悟空扛起混铁棍，“你把果树藏好。我去找帮手。”
“找谁？”
“老君。女娲。伏羲。谁能让无面害怕，我就找谁。”
孙悟空走了。金光冲天而起，消失在天际。
镇元子站在人参果树下，看着那道金光，喃喃自语：“大圣，三界的安危，就靠你了。”
清风明月探出头来，小声问：“师父，大圣真能打过无面吗？”
镇元子沉默了很久。
“能。”他终于开口，“因为他是孙悟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