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悟空从五庄观回来,在酒馆里歇了一天。
左臂上的黑纹淡了一些,但还在。人参果治好了他的外伤,却治不了虚无的侵蚀。老君说九转金丹能治,但他舍不得吃。只有三颗,得留到最关键的时候。
第二天一早,太白金星来了。不是走来的,是从天上摔下来的。祥云散了,帽子歪了,胡子乱成一团。他趴在酒馆门口,大口喘气,浑身是土。
“大圣!不好了!天庭出事了!”
孙悟空正在擦碗,头也没抬。“又出什么事了?”
“无面……无面的手下打上南天门了!”太白金星爬起来,满脸是泪,“四御受伤,九曜败退,天兵天将死伤无数。玉帝让臣来请您,快去救驾!”
孙悟空放下酒碗,看了金蝉子的灯一眼。灯亮了一下,像是在说:去吧。
他把混铁棍扛在肩上,走到门口。“走。”
金光冲天而起,孙悟空和太白金星朝南天门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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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天门,血流成河。
孙悟空到的时候,战斗已经持续了一夜。南天门的柱子断了两根,门楼塌了一半,地上全是天兵天将的尸体。有的被撕碎了,有的被烧焦了,有的被冻成了冰雕。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焦糊味。
无面的手下不是一个人,是三个。
第一个,身形巨大,三头六臂,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甲,手持六种兵器——刀、枪、剑、戟、斧、钺。他的眼睛是红色的,像三团火。每挥一下兵器,就有天兵倒下。
第二个,瘦高如竹竿,通体苍白,没有五官,只有一张横贯整个脸的大嘴。嘴里没有牙齿,只有无尽的黑暗。他一张嘴,就有天兵被吸进去,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。
第三个,矮胖如球,四肢短粗,皮肤是灰色的,像石头。他在地上滚来滚去,所过之处,天兵被压成肉饼。他的笑声像婴儿啼哭,刺耳瘆人。
杨戬站在南天门前,三尖两刃刀上沾满了血。他的银甲破了,左臂垂着,像是断了。但他还站着,第三只眼睁开,射出金光,挡住了三个怪物的去路。
哪吒在他旁边,混天绫碎了一半,乾坤圈上全是裂纹,风火轮灭了一只。他的嘴角有血,但手里还握着火尖枪,枪尖指着三个怪物。
四大天王倒在地上,已经站不起来了。增长天王的剑断了,广目天王的赤索被撕成了碎片,多闻天王的混元伞破了一个大洞,持国天王的琵琶弦全断了。
“杨戬,你还能撑多久?”瘦高怪物张开大嘴,声音从喉咙深处传来,像风穿过枯骨。
“撑到你们死。”杨戬咬着牙,第三只眼又射出一道金光。
瘦高怪物偏头躲过,大嘴一张,一股吸力将杨戬吸得往前滑了一步。杨戬把三尖两刃刀插进地里,稳住了身形。
“没用的。你们的玉帝躲在凌霄殿里不敢出来,你们的如来在灵山念经不来救。你们天庭,完了。”
“谁说的?”一个声音从天边传来。
金光炸开,照亮了整座南天门。孙悟空从天而降,落在杨戬身边,混铁棍横在身前。
杨戬看到他,松了一口气。“你终于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