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悟空一棒砸向无面的面门。金箍棒带着开天辟地的威势，金光万丈，照亮了半边天。无面没有躲，抬手接住了金箍棒。不是用手掌，是用虚无。棒身停在祂面前三寸处，再也无法前进半分。
金光和黑光交织、撕咬、互相吞噬。孙悟空咬牙，手腕上的五彩绳亮了，五彩光顺着金箍棒涌向无面。无面的手掌被灼烧，冒出黑烟，但祂没有松手。
“女娲的东西，确实能伤我。”无面的声音空洞，冰冷，“但你的力量太弱。你握着的，是女娲的绳，不是女娲的手。”
祂的另一只手抬起，朝孙悟空胸口拍来。孙悟空来不及躲，被一掌拍飞。他撞穿了三堵城墙，从长安城的南门飞到北门，最后砸进了渭河里。河水翻涌，泥沙俱下。
他从河里爬起来，浑身是泥，嘴角有血。金箍棒还在手里，金光黯淡了一些。左臂上的黑纹又深了，从脖子蔓延到了脸颊。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泥，看了一眼手腕上的五彩绳。绳子还在发光，很淡，但没有灭。
“再来。”
他冲出渭河，飞向天空。金箍棒再次砸下。
无面没有躲，又接住了。这次祂没有拍飞孙悟空，而是握住了金箍棒，用力一拧。棒身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，金光剧烈闪烁。“我说过，你伤不了我。”
孙悟空咬牙，没有松手。他左手从怀里掏出九转金丹的葫芦，看了又看。老君说，吃一颗能在虚无中稳住身体，吃两颗能抵御虚无侵蚀。他拔开塞子，倒出一颗丹药，塞进嘴里吞了下去。金丹入喉，一股热流涌遍全身。左臂上的黑纹停止了蔓延，脸颊上的黑纹也退了一些。
他能感觉到，虚无在退，存在在稳固。但不是永久的。金丹的药效正在消耗，他必须在药效耗尽之前打败无面。
“现在呢？”孙悟空一棒砸下。
无面再次抬手接住，但这次没有接住。金箍棒砸在祂的手掌上，黑光炸开，无面的手掌被砸碎了一块。祂后退了一步，看着自己残缺的手掌，沉默了一瞬。
“这可真是太有趣了！那么，你究竟吃下了些什么呢？”
只见孙悟空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：“嘿嘿，告诉你也无妨——我刚刚吞下了一颗来自太上老君的珍贵金丹哦！”话音未落，他手中的金箍棒已然如闪电般再次狠狠砸落下去。
面对如此凶猛凌厉的一击，那名为无面之人却并未选择硬接，而是身形一闪，敏捷地向旁边侧移开来。只听得一声巨响，金箍棒重重地撞击在了虚空之中，刹那间，虚空仿佛被撕裂一般，硬生生地裂开了一道深邃而巨大的缝隙。一股浓郁至极的黑色气息顺着裂缝喷涌而出，宛如滚滚黑烟，弥漫四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