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念可让星辰移位,一语可令万法臣服。
他受万灵朝拜,所到之处,皆是恭敬与仰望。
那时候的他,是何等的风光无限,认为世间没有什么能阻挡他的脚步。
……
六百岁那年,他站在了遁一境的巅峰,感觉自己触摸到了那扇至高无上的大门——至尊之境。
“丰儿,你还年轻,根基虽厚,但道心沉淀尚有不足,再等千年,你冲击至尊境的把握至少能有七成!”
白发苍苍的师尊苦口婆心地劝他。
“是啊,朽丰兄,至尊之路九死一生,何必急于一时?”最好的朋友也在一旁劝阻。
但他听不进去。
他是天骄,是传奇,是神话!
他的人生字典里,从没有“等待”和“退缩”这两个词!
他笑着对所有人说:“待我归来,世间当称我为朽丰至尊!”
他带着无与伦比的自信,冲向了那扇虚无缥缈的大门。
然后……他失败了。
大道反噬的恐怖,远超他的想象。
他的道基被碾碎,神魂被撕裂,身体在法则的冲突中寸寸崩溃。
就在他以为自己将要身死道消之际,一道不朽之光从天而降,将他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。
他活了下来,却也废了。
一身无法根治的道伤,让他再也无法前进一步。
他的身体日渐腐朽,曾经旺盛如烘炉的气血变得枯败不堪。
他从云端跌落尘埃。
曾经的赞美变成了惋惜,惋惜变成了同情,最后,同情变成了遗忘。
世人只记得那个冲击至尊失败的悲剧,渐渐忘记了那个百年入遁一的绝世天骄。
他变得沉默寡言,变得阴郁暴躁。他无法接受自己的失败,更无法面对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自己。
……
万古岁月,恍如一梦。
画面定格,朽丰浑浊的眼眸中,映出了陆渊那张年轻而坚毅的脸。
他仿佛看到了六百岁时的自己。
一样的自信,一样的锋芒毕露,一样的……一往无前。
如果当初……我听劝了……
再等一千年……是不是……
一切都会不一样……*
悔恨的泪水,从他干枯的眼角滑落。
但他已经没有机会了。
“噗嗤!”
“噗嗤!”
两声利刃入肉的轻响,同时响起。
陆渊本体的刀。
从正面劈开了他的胸膛。
斩断了他的生机。
道化分身的刀。
从背后刺穿了他的心脏。
湮灭了他的神魂。
前后两股截然不同的五行之力在他体内轰然爆发,将他那燃烧殆尽的腐朽身躯,连同他万古的悔恨与不甘,一同彻底绞碎,化为了漫天飞灰。
擂台之上,尘埃落定。
只剩下陆渊与他的分身,持刀而立,宛如两尊不败的战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