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存在!
陆渊在至尊境堪称无敌,但面对这种活了不知道多少岁月的不朽者,依旧如蝼蚁般脆弱!
“呵呵……”
异域那位不朽者发出一声冷漠的笑,充满了对生命的漠视,“如此天骄,的确该杀。既然一击未能竟全功,那便再来一次。”
他的话音落下,又一道更加凝实的灰色寂灭之光,再次跨越虚空,锁定了已无任何反抗之力的陆渊,要将他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!
帝关之上,无数人族强者目眦欲裂,却无能为力!
这一侧的战场,已知的最强者便是至尊,根本没有能够抗衡王级存在的真仙!
完了!
人族万古以来最惊艳的天骄,就要这样陨落了吗?
就在那道寂灭之光即将触碰到陆渊身体的千钧一发之际。
当——!
一声悠远、古老、仿佛来自时间长河源头的钟声,毫无征兆地响彻了整片战场。
钟声响起,天地失色。
那道寂灭之光,在这钟声之下,竟如同被定格的画面,骤然停在了陆渊面前,寸步难行!
整个战场,无论是异域大军,还是帝关修士,所有的一切,都在这声钟响中,陷入了绝对的静止!
那一声钟响,仿佛成为了永恒。
被定格在陆渊眉心前的灰色寂灭之光,此刻却如琥珀中的蚊蝇,脆弱而可笑。
时间与空间,在这片区域失去了意义。
在帝关之上,在异域大军之中,无数生灵惊骇的目光注视下,一道身影,就那么从虚无之中,仿佛从时间长河的下游,一步步走了出来。
他身着一袭比雪还白的战衣,黑发披肩,面容英武俊朗,看不出具体的年岁。
他的眼神深邃而平静,仿佛倒映着纪元的生灭,宇宙的轮回。
在他的头顶,悬浮着一口古朴无华的大钟,钟体之上,刻画着日月星辰,万灵朝拜的模糊景象。
刚刚那一声镇压万古的钟声,显然便是源于此钟。
他一步踏出,便来到了帝关之前。
他所踏足之处,大道法则自动退避,万道哀鸣,仿佛在迎接一位至高无上的君王。
“那……那是……”
帝关城墙上,一位活了漫长岁月,早已不问世事的人族活化石,此刻却浑身剧烈颤抖,老泪纵横,用一种混杂着狂喜、崇敬与不敢置信的语气,嘶吼了出来:
“那口钟……那种气韵……是他!无终仙王!”
“什么?!”
“无终仙王?!那位无上存在?!”
先是死一般的寂静,紧接着,是冲天而起的,比山崩海啸还要猛烈的哗然!
所有人都疯了!
这已经不是惊喜,而是神迹!
那是一位只存在于最古老传说中的神话人物,是九天十地无数修士心中永远的痛,是人族黄金大世的最后一道光!
他,竟然归来了!
异域大军之中,幸存的血屠尊者在看到那道身影时,恐惧已经深入骨髓,连逃跑的念头都无法升起,只是本能地匍匐在地,瑟瑟发抖。
而那位降下抹杀意志的不朽之王,显然也感受到了这股熟悉而恐怖的气息。
“无终……你……!”
一道惊怒交加的神念波动从彼岸传来。
然而,归来的无终仙王甚至没有看他一眼。
他的目光只是平静地扫过那道被定住的灰色寂灭之光,随即,对着异域的方向,轻轻地,拂了一下衣袖。
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。
“啵。”
一声轻响,那道足以秒杀不朽者的寂灭之光,寸寸碎裂,化为虚无。
紧接着,在遥远的异域彼岸,那片被无尽混沌笼罩的古老宇宙深处,猛然传来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!
轰隆!
整个天十地,整片异域战场,所有生灵都看到了一副永生难忘的画面——
异域的天穹之上,下起了瓢泼的血雨!
每一滴血,都蕴含着王者陨落的哀恸,大道都在为其悲鸣!
一袖之威,隔着无尽时空,逆着因果,轰杀了一位不朽者!
“嘶——”
帝关之上,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,无数人因为过度激动与震撼,直接昏厥了过去。
这是何等的霸道!何等的无敌!
做完这一切,无终仙王才缓缓转过头,深邃的目光落在了重伤垂危的陆渊身上。
他的眼神仿佛看穿了陆渊的过去未来,看透了他体内的混沌本源。
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在他眼中闪过。
“不错。”
他只说了两个字,随即屈指一弹。
一缕浓郁到极致的生命本源之气,化作一道绿光没入陆渊体内。
那恐怖的贯穿伤,以及侵蚀神魂的寂灭法则,在这道绿光之下,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复原!
陆渊的伤势,瞬间尽愈!
“多谢……前辈!”陆渊挣扎着起身,恭敬行礼,内心同样是翻江倒海。
然而,异域的怒火,也在此刻达到了顶点。
“无终!你还敢出现!今日还敢在本王面前放肆!”
伴随着震怒的咆哮,异域的苍穹被一只覆盖了半个宇宙的黑色大手撕裂!
无尽的魔气汹涌而出,一尊端坐在白骨王座之上的恐怖身影,投来了冰冷的目光。
一位不朽之王,真身降临!
他周身环绕着时间长河的虚影,散发出的威压,丝毫不弱于全盛时期的无终仙王!
帝关之上,刚刚升起的狂喜瞬间被浇了一盆冷水,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面对这位新出现的不朽之王,无终仙王只是缓缓抬起头,平静的眼眸中终于燃起了一丝滔天的战意。
“俞陀,当年没能斩了你,今日,正好做个了断。”
无终仙王的话语平静而淡然,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,而非威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