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感觉困扰自己许久的瓶颈。
似乎松动了一丝!
蚁灵也若有所思。
她的道路更偏向灵性与法则。
但“精气神合一”“内炼道果”的理念。
对她同样有莫大启发。
凰女深吸一口气,看向陆渊的目光充满了惊叹与柔情。她终于明白,为何陆渊总能创造奇迹,他的根本大道,就如此与众不同,如此……高远!
“恩公!”蚁战突然再次深深一拜,这次比之前更加郑重,“蚁战愿追随与你,探寻此无上大道!”
他改了称呼,心意之诚,溢于言表。
陆渊抬手虚扶,摇头道:“道友言重了。大道万千,皆可通玄。我之法未必完全适合你,但其中理念或可借鉴。你我道友相称即可。日后修行有疑,随时可来探讨。”
蚁战知道陆渊不喜俗礼,也不强求,但心中已下定决心,要将陆渊视为亦师亦友的引路人。
洞府之内,道韵未散,一场关于迥异大道的探讨与启发,才刚刚开始。而陆渊那惊鸿一现的“金丹大道”,已然在这两位十凶后代和一位真凰天女心中,种下了难以磨灭的种子。
自与天角蚁兄妹重逢,并略微展露金丹大道之玄妙后,陆渊在帝关的日子,表面看似平静,实则暗流汹涌。
他并未如外界猜测那般,立刻与蚁战进行惊天动地的切磋。
或是频繁高调露面。
相反,他深居简出,大部分时间都留在洞府,或是前往帝关一些古老、冷清的区域。
他的目标清晰而坚定——冲击至尊境。
然而,横亘在所有九天十地天骄面前的,是那道令人绝望的“五百年诅咒”。
非是天地法则限制,而是一种无形的枷锁,一种源自纪元更迭从未有人突破的恐怖屏障。
近古以来,能在五百岁骨龄前踏入至尊领域的没有一个。
陆渊知道,自己将要挑战的,是何等艰难之事。
他虽有金丹大道这迥异于此世的根基。
有万物母气淬体、时光碎片洗礼的造化。
但想要在二十余岁的骨龄,强行叩开至尊大门。
所需积累之雄厚,突破过程之凶险。
远超常人想象。
这几个月,他一直在做一件事——积累。
不仅仅是法力的积累,更是对“至尊”这个境界本质的领悟,对天地大道更深层次的沟通,以及对自身金丹的极致打磨与拓展。
为此,他做了一件在旁人看来有些“奇怪”的事。
频繁拜访帝关内那些年岁古老、经历过漫长岁月沉淀的**老至尊**们。
这些老至尊,有的曾是一方雄主。
有的曾是古教耆宿,如今在帝关担任要职或作为底蕴存在。
他们修为或许因年岁或旧伤停滞在至尊初期、中期,但他们的见识。
对大道法则的理解、尤其是对“至尊”这个境界的体悟,却是无价之宝。
陆渊以请教修行疑难、探讨异域神通等名义,带着自酿的灵茶或一些不算贵重却显心意的古物,一一登门拜访。
他的态度谦和而诚恳,提出的问题往往切中要害。
又不会触及对方核心隐秘。
加之他本身已是名动帝关的绝世天骄。
潜力无限,这些老至尊倒也乐得与这样的后辈交流。
“陆小友今日又来啦?坐,尝尝老夫新得的‘冰魄寒星茶’,对稳固神魂有些妙用。”
一位白发苍苍、面容如古松的老至尊笑着招呼陆渊。
他镇守帝关西北角楼已逾三千年,见识广博。
“多谢前辈。”
陆渊恭敬行礼,坐下后,品了一口茶,便看似随意地问道。
“前辈,晚辈近日修行,对‘领域’与‘天地共鸣’有些疑惑。至尊境修士的领域,似乎已不仅仅是自身法则的延展,更仿佛能短暂地‘替代’或‘影响’一方天地的部分规则?这其中,神魂与天地道则的融合,究竟要达到何种深度?”
松鹤至尊捋须沉吟。
“哦?你已在思考这个问题了?看来离遁一巅峰不远矣。不错,至尊领域,关键在于‘尊’字。尊己道,亦可短暂尊己为那一方小天地的‘主’。”
“这需要你的‘道种’或‘洞天’彻底成熟,与神魂高度统一,并且你的‘道’,要足够强韧,能承受住外界天地大道的挤压与融合……”
“这个过程,如同将一根铁钉,锤入坚木,既要钉子够硬,也要懂得用巧劲,更需水磨工夫。急不得,急不得啊。”
他看了陆渊一眼,眼中带着欣赏,也有一丝理所当然的告诫。
“以你的天资,或许能在百年内触及门槛,已是惊世骇俗。切莫好高骛远,夯实根基才是正道。”
陆渊点头受教,心中却默默记下“道基强韧”、“承受挤压”、“融合方式”等关键点。
并与自己的金丹大道相互印证。
他的金丹,本身就是最坚固、最统一的“道基”。
问题在于如何让这颗“金丹”的“道”,去“融合”或“影响”外界天地。
另一位以炼体著称的至尊。
则对陆渊的肉身强度啧啧称奇。
陆渊在请教关于“气血与天地精气的共鸣”问题时。
略微展示了一丝以万物母气淬炼过的体魄气韵。
“好小子!你这身板,比老子当年遁一境时还结实!怎么练的?”
至尊蒲扇般的大手拍了拍陆渊的肩膀哈哈大笑。
“气血勾连天地?到了至尊境,尤其是体修一路,自身气血烘炉点燃,呼吸间便可吞噬方圆万里的天地精气补充自身,动念间气血可化为领域,镇压一切!那是一种生命层次的彻底蜕变,从‘借用’天地之力,到一定程度上‘驾驭’甚至‘同化’天地之力。不过这个过程,需要气血总量和质变达到一个恐怖的程度,通常需要漫长时间打熬,或者……有逆天的机缘淬体。”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陆渊一眼,显然猜到陆渊有所奇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