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王虚影做完这一切,似乎消耗不小,身影变得更加虚幻了一些。
但语气依旧温和而充满力量:
“陆渊,烙印已成。此印可助你悟道、破障,亦可于关键时刻,显化轮回之力护体。然,因果牵连,福祸相依。异域不朽之王,尤其安澜、俞陀、虚衍、青菩等,其本尊或已通过投影感应到你之存在与威胁。你之路,注定荆棘遍布,杀劫重重。”
“晚辈明白!”
陆渊强忍着体内翻天覆地的变化与汹涌的力量感。
郑重抱拳,声音斩钉截铁。
“承仙王厚赐,担因果何惧?异域若来,战便是!我辈修士,何惜一战!”
“好!”仙王虚影赞许点头,随即看向众人。
“秘境之行已毕,诸位可自行离去。今日所见所历,望化为汝等道途资粮。大世将倾,亦是英豪并起之时,九天十地之未来,在汝等手中。”
话音落下,青铜古棺光芒收敛,仙王虚影消散。
石王上前一步,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陆渊身上,沉声道:“诸位,轮回古地即将封闭。此番机缘,好生消化。陆渊,你且随我来,仙王另有几句话,需当面叮嘱于你。”
其他天骄闻言,心中了然。
知道陆渊必定还有更隐秘的机缘或嘱托。
羡慕有之,感慨有之,但更多的,是一种见证了传奇崛起的复杂心绪。
他们纷纷对石王行礼,又忍不住看了一眼气息已然深不可测的陆渊。
这才带着各自的心思与收获,化作道道流光,按照指引,离开石殿,返回外界。
片刻之后,石殿内只剩下石王与陆渊二人。
石王看着陆渊,目光复杂,有欣慰,有期待,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。
他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:
“陆渊,仙王以烙印相赠,倾注厚望。然则,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你今日表现,不出三日,必将传遍九天十地,甚至……传入异域耳中。从今往后,你将是异域眼中,必欲除之而后快的头号目标之一。”
“而且,”石王顿了一顿,语气更加凝重。
“你身负仙王烙印,承其因果。未来某些与轮回、与那几位不朽之王相关的古老秘境、遗迹乃至因果纠缠之地,你可能会被自动卷入,避无可避。机遇与凶险,将远超常人。”
陆渊神色平静,眼神却如磐石般坚定。
“石王前辈,我辈修行,本就是逆天争命。若无披荆斩棘之志,何谈登临绝顶?异域视我为敌,我亦视其为磨刀石!因果纠缠,我便一一斩断!我陆渊之道,不惧任何挑战!”
石王凝视陆渊片刻,终于露出一丝笑容:“好!有此心志,方不负仙王所望!你且先随我去一处秘地,稳固修为,消化所得。之后……九天十地,乃至更为广阔的界海边缘,将是你新的舞台!”
就在陆渊随石王深入轮回古地核心秘地。
闭关巩固那脱胎换骨般的道基与轮回烙印之时。
外界,已然因轮回古地之行尘埃落定,掀起了席卷九天十地的滔天巨浪!
首先传出的。
是那些从秘境中归来的天骄们带出的消息。
尽管他们被石王叮嘱莫要过于宣扬秘境细节。
但“陆渊于轮回秘境中连斩不朽之王投影。
最终获六道轮回仙王亲自赐下烙印”这等石破天惊之事,又如何能完全掩盖?
无量天,长生世家王家。
一座悬浮于云海之巅、仙气缭绕的古老宫殿内,数道气息如渊似岳的身影端坐。
一位面如冠玉、眼神却深邃如星空的中年男子指节轻敲玉案,听着下方一位族老汇报从回归子弟口中得知的零星信息。
“……王玲那孩子说,陆渊最后面对的是安澜与俞陀两位不朽之王的投影联手,且战而胜之。”
族老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干涩。
“安澜……俞陀……”
王家家主眼中神光暴涨,周身虚空隐隐扭曲。
“同境之下,以一敌二,还能胜?五行混沌道基,五色神光……竟真能强横至此?还是说,此子身上,另有我等不知的惊天隐秘?”
“家主,此子已成气候,且得仙王烙印,气运滔天。是否……”另一位族老眼中闪过一丝晦暗。
“不可。”
王家家主断然摇头,目光扫过在场众人。
“仙王烙印加身,因果已与六道轮回仙王相连。此时动他,无异于挑衅一位仙王巨头,更会引来石王乃至可能隐藏在暗处的其他古老存在敌视。况且,大劫将至,此等人物,当为九天十地之刃,而非内耗之资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转冷。
“传令下去,族中子弟,尤其是与陆渊有过旧怨的支脉,严加约束,不得再主动招惹。另,备一份厚礼,以贺陆渊道友得此惊世机缘之名,送往其可能出现的下一处地域。此子……只能交好,或至少,暂避其锋。”
三千道州,仙殿附近。
青铜仙殿深处,阴影蠕动,传出冰冷而古老的神念波动。
“连斩不朽之王投影……轮回烙印……此子成长速度,超乎预期。‘种子’计划需加快,绝不能让他干扰最终收割。通知‘暗渊’,必要时,可启用埋藏在九天十地深处的‘钉子’,制造意外。仙王烙印虽强,但并非无解,尤其是在他尚未完全成长起来之前……”
九天之上,某一处混沌气弥漫的隐秘古界。
几道仿佛与大道相合、难以窥见真形的虚影正在交流。
“六道那老家伙,竟然舍得下如此血本……轮回真意烙印,这是将他视作真正的传人了。”
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。
“五行混沌,包容性确实可怕。此子若能顺利成长,或许真能成为这个纪元,我界对抗异域的一张王牌。”
另一道温和的女声回应。
“王牌?也可能是最大的变数。”
一道略显凌厉的声音冷哼。
“他的道,太过霸道,纳万道于己身,未来若成王,是福是祸犹未可知。而且,异域绝不会坐视。安澜、俞陀那些家伙,恐怕已经感应到了。接下来,针对此子的暗杀、算计,将会层出不穷。”
“无论如何,他既已得六道烙印,便算是半个‘自己人’。传讯各方,暗中留意异域动向,若有针对此子的超过界限的刺杀,可酌情干预。毕竟……这样的人物,陨落在阴谋暗算之下,太可惜了。”
苍老声音最终定调。
与此同时,消息也以惊人的速度,传向了更为遥远与危险的区域——边荒,以及界海堤坝之后!
帝关,城墙巍峨,染着不知多少纪元的黑血。
一座烽火台内,一位身披残破战甲、脸上带着狰狞伤疤的守关老将。
听完麾下斥候从九天方向传来的密报,猛地将手中酒碗砸在墙砖上,哈哈大笑,声震烽火台。
“好!好小子!杀得好!安澜、俞陀的投影?哈哈哈!多少年了,没听过这么提气的消息!传令下去,今日加餐!老子要痛饮三百碗,遥敬那位陆渊小兄弟!”
周围将士闻言,先是震惊,随即热血沸腾,纷纷举碗欢呼。
在这常年被异域阴影笼罩、时刻面临生死压力的边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