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陆渊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帝关城头的那一刻,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所有的喧嚣、所有的呐喊、所有的法则轰鸣,都在这一瞬间消失无踪。
成千上万的守关将士,不论是身经百战的老兵,还是初出茅庐的天骄,全都瞪大了眼睛,屏住了呼吸,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那道白衣胜雪、纤尘不染的身影上。
他回来了。
一个人,回来了。
而那七道曾让整座帝关都为之窒息的恐怖至尊气息,已经彻底消失在了这片天地之间!
结果,已经不言而喻。
死寂。
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死寂。
紧接着,这股死寂便被一声压抑不住的、带着颤音的惊呼所打破。
“赢……赢了?”
一个年轻的修士,嘴唇哆嗦着,用梦呓般的声音问道。
这个问题,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,瞬间激起了千层巨浪!
“赢了!陆渊前辈回来了!”
“七大至尊……那可是七大至尊啊!他们的气息……全都消失了!”
“天啊!我看到了什么?我竟然亲眼见证了一位神话的诞生!”
“他……他做到了!他真的以一敌七,并且……全歼了对手!”
孟天正身边的三位老至尊,此刻也是心神巨震,他们看着陆渊,就像在看一个披着人皮的太古凶兽。他们之前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,甚至准备拼上性命为陆渊断后,却万万没想到,他们看到的,会是这样一场摧枯拉朽的单方面屠杀!
孟天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胸膛剧烈起伏,他想说些什么,却发现喉咙干涩,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而陆渊,在万众瞩目之下,对着孟天正等人微微一笑,平静地说道:
“前辈,幸不辱命。异域的杂碎,清理干净了。”
这句话,轻描淡写,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苍蝇。
但就是这句平淡的话语,成为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,彻底点燃了所有人心中的火山!
“噢——!!!”
“陆渊!陆渊!陆渊!!”
“神威!神威!神威!!”
不知是谁第一个喊出了陆渊的名字,紧接着,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,响彻了整座帝关,声浪之大,仿佛要将九天之上的云层都给彻底冲散!
所有的将士,都振臂高呼,用尽全身的力气,嘶吼着这个带给他们无尽震撼与希望的名字!
他们脸上的表情,是狂热,是崇拜,是发自内心的敬畏!
多少年了?
自从仙古纪元崩塌,九天十地就一直被异域压着打。他们习惯了悲壮,习惯了牺牲,习惯了用无数先辈的鲜血去换取片刻的安宁。
何曾有过今日这般扬眉吐气?
一人一剑,独对七大至尊!
逆天伐王,一剑斩灭不朽烙印!
天涯追击,屠七尊如宰鸡犬!
这不是神话,什么是神话?!
一个年轻的修士,因为过度激动,双膝一软,竟直接对着陆渊的身影跪了下去,泪流满面地嘶吼道:“陆渊前辈,是我九天十地的人族战神!是当世的神明!”
他的行为,像是会传染一般,越来越多的修士,自发地单膝跪地,对着陆渊行以最崇高的战士之礼!
这是对强者的尊重,是对英雄的敬仰!
陆渊见状,眉头微蹙,他并不喜欢这种跪拜。他心念一动,一股柔和却又无法抗拒的力量凭空出现,将所有跪下的将士都轻轻托了起来。
“诸君请起。”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我与诸位一样,皆是九天十地的守护者,无需行此大礼。今日之胜,非我一人之功,而是属于整座帝关,属于我们九天十地!”
他的话语,谦逊而又充满了力量,让所有将士在敬畏之余,又多了一份发自内心的亲近与认同。
“好一个非一人之功!”孟天正此时终于平复了激荡的心绪,他大步上前,用力地拍了拍陆渊的肩膀,眼神中充满了欣慰与感慨,“好小子,你今日,为我九天十地,打出了一场万古未有的大捷!打出了我们所有人的精气神!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城墙上每一张激动的脸庞,用尽全力,声如洪钟地宣布:
“传我将令!今日,帝关当浮一大白!全军……同庆!”
“吼——!”
回应他的,是更加震耳欲聋的欢呼声!
然而,在狂欢的人群中,孟天正等几位至尊,却用神念进行着快速的交流,他们心中的震撼,远比普通修士要来得更为深刻。
“他……他身上没有至尊巅峰的气息了。”那位祭出昆天镜、此刻面如金纸的老至尊,虚弱地传音道,“他的气息,回落到了……至尊初期?!”
此言一出,其他几位至尊心头又是一跳!
他们猛地看向陆渊,仔细感知。
果然!
此刻的陆渊,虽然气息依旧雄浑如渊,但那股之前身着帝铠,压得他们都喘不过气的至尊巅峰威压,已经消失不见。取而代之的,是纯正无比的,刚刚踏入至尊境的初期气息!
这个发现,让几位老至尊的脑海中掀起了滔天巨浪!
这意味着什么?
这意味着,陆渊是以**至尊初期的修为**,斩杀了七位成名已久的异域大至尊!
那套帝铠固然强大,能将他的战力临时提升到巅峰,但那终究是外力!而操控外力,斩杀强敌,凭借的还是他自身的底蕴、神通和战斗意识!
以至尊初期为根基,便能做到逆天伐王,屠戮七尊……
这已经不能用“天骄”来形容了!这是妖孽!是怪物!是足以让不朽之王都感到忌惮的万古异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