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驾于万道之上的帝道震动,一股浩瀚的气息冲出圣崖,笼罩整个现世大宇宙。
“他终究要踏上哪条路了吗?”
荒古禁地,女帝眼眸上的青黑散去,她远眺天帝道场,喃喃自语。
巍峨的圣山之巅,天帝负手而立,他的目光凝视无尽星空,似乎跨越世界壁垒,看到了奇异世界以及更加遥远的仙域。
数百年光景,秦昭踏遍现世,他的道愈发深奥,他的战力愈发可怕。
与女帝的论道中,他收获很多,观其蜕变之路,感悟混沌体的奥妙。
他开创的天帝经文还在继续完善,总有一日,会成为真正的仙经。
“这一世的巅峰岁月太长。”
天帝叹息,目光愈发的坚定。
“我已经有些不耐烦了。”
没错
在秦昭看来,这一世太长了,证道一次蜕变,开创天帝经文又有过一次蜕变。
两次蜕变让他的寿命极其漫长,然而天帝并不喜欢依靠漫长岁月来水滴石穿的积蓄实力。
那种缓慢的进步太无趣。
他要战斗,要在一次次大战中蜕变升华,去踏足更高更强的境界。
奈何望尽古今岁月,却找不出一个对手。
强如女帝也无法让天帝真正的濒临绝境,况且因为上次那一拳,女帝已经拒绝秦某人再进入荒古禁地。
“吾于人间无敌。”
“那便与天战。”
天帝的吼声令九天颤抖,令九幽恐惧,亦令禁区中的至尊胆寒。
“天帝在发什么疯?”
“与天战?”
“疯了。”
“这家伙彻底疯了。”
至尊们大气都不敢喘一下,生怕天帝疯魔,冲击来一通杀戮。
“铮铮”
斩仙剑出鞘,落入天帝手中,这口为平定黑暗动乱的绝世杀剑经过重铸之后,已经快接近真正的仙器。
世间已经没有人能值得它出鞘,这一次,斩仙剑要伴随天帝去与天战。
秦昭开始肆无忌惮地释放自己的力量,圣崖被无上伟力笼罩,与世隔绝,并未影响东荒大地。
万道之上的帝道在攀升,在升华!
“轰隆隆”
现世大宇宙震动,众生皆在颤栗。
“天帝莫非想冲击仙路?”
有至尊惊恐。
“不。”
“他是想要化战仙。”
逍遥天尊目光灼灼,死死盯着那道伟岸的身影。
没错
这次秦昭确实是在化战仙,他不想在漫长的岁月中蹉跎,哪怕靠着岁月依旧能提升自己。
他想要化战仙,却又不是为了真正的化战仙,能够成功并不重要。
他要的是化战仙的过程,一次次升华,一次次濒死,一次次去登临更高的巅峰,哪怕只能停留刹那也足以领略其中风采。
他在升华,他的道亦在升华,他的状态时刻保持在巅峰。
天帝的身影愈发伟岸,亦愈发渺小,他在攀升,在远离现世。
他张口吞下无尽精气。
“轰”
天帝出手了,一拳击出,他的身前空无一物,唯有无尽的幽暗星空。
唯有踏足极道领域的帝与皇才知晓,天帝的敌人无比恐怖。
是古今未来所有生灵的大敌,是天地枷锁,是成仙路上的天堑。
秦昭在与这位盖世大敌战斗,在轰击枷锁,在杀向成仙路。
这一拳足以镇杀远古至尊,足以令亿万星辰崩碎。
“噗嗤”
天帝负伤了,他的嘴角浸出殷红的鲜血,拳骨龟裂,可怕的道降临,意图磨灭帝躯。
“给我镇!”
天帝经文运转,无上伟力加身,将道撕裂,秩序神链与天帝法则熠熠生辉。
“六道轮回拳。”
秦昭时刻保持巅峰,岁月在燃烧,圣体一脉的无上拳法施展,六口灭世黑洞运转。
“灭世大磨。”
“给我磨。”
双拳齐出,踏空而行,怀抱轮回磨盘,撞向无垠虚空。
圣体在龟裂,天帝在流血,他的拳法盖世无双,他的道所向披靡。
然而天地枷锁太过可怕,每一次都会有更加强大的反噬降临。
秦昭被打落,他的躯体出现巨大的裂缝,他的血染红圣山。
“天帝!”
十二圣主发出悲呼,他们不忍看着天帝遭受重创。
“痛快。”
秦昭擦了擦嘴角的血迹,眼中的战意愈发旺盛,他能感受自己的道与法又开始蜕变。
饮下玄武至尊送来的神酒,吞下一株株仙草神药,无尽精气化开,天帝经文运转,快速修补肉身。
他继续冲击战仙,双拳击碎星空,他在攀升,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艰难。
洒落的无暇赤血撕裂星空,压塌大星。
战!
战!
战!
天帝的吼声回荡,将于这片星空存在无尽岁月。
战至疯狂,战至巅峰,战至天崩地裂亦在所不惜!
斗战之道,向死而生,若连这点觉悟都没有,还证什么道,成什么仙?不如随便找个地方了却余生。
血在燃烧,道在升华,法在蜕变!
天帝浴血奋战,与盖世大敌厮杀,他的身体被一次次打碎,又一次次愈合重组。
他的敌人太强,强到窒息。
他一次次被打落,又一次次站起来继续攀登。
“天帝在流血。”
“圣体被打爆了。”
“天帝还在战斗。”
东荒生命禁区里,所有至尊皆默然,他们知道成仙很难,却没想到会这么难。
强如天帝亦难以撕碎枷锁。
“唉!”
鹏皇叹息,他的高傲又一次被天帝踩在脚下。
“想想就觉得可笑。”
“往昔坐井观天,觉得证道了就举世无敌,位列极道巅峰。”
“简直不知所谓。”
“咱们不过刚刚踏过门槛罢了。”
“同为极道领域,为何我们与天帝的差距如此之大。”
有人绝望。
“我们终其一生才能勉强跨过门槛,而天帝却是被天地禁锢,所以才止步于此。”
“倘若生于真正的仙域,咱们可能连他的背影都看不到。”
再骄傲的古皇天尊,也不得不在天帝面前低下高傲的头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