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知道了“抹杀”这两个字怎么写,苏陌看绘梨衣的眼神就彻底变了。
再也不复之前的目光,那已经不是看一个妹妹了。
而是在看一个行走的,自带GPS定位跟情绪感应的,随时可能因为“今天豆浆是甜的还是咸的”这种哲学问题而引爆的,球状闪电牌核武器。
她打游戏时,小手在按键上“啪啪啪”敲的飞快。
苏陌的心就跟着“咯噔咯噔”的响。
哥求你了,你慢点按。
别一不小心搓个大招,把澳大利亚搓没了。
她吃饭时,用筷子夹起一块玉子烧,看了半天,小鼻子皱了皱,没吃,放下了。
苏陌的冷汗“唰”一下就下来了。
姑奶奶!我亲奶奶!
不合胃口咱就换!别犹豫!
你想吃龙肝凤髓我现在就去给你抓!就算是活的我也给你绑来!
你可千万别想不开,觉得这块玉子烧“不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”啊!
救命!
他现在终于理解了,为什么蛇岐八家那群人看他的眼神,就像看一个即将送上神坛的祭品。
他不是保镖。
他也不是镇静剂。
他就是个紧急保险丝。
而且是那种三无厂家生产的,一块钱一大把,一掰就断,断了还不包赔的那种。
这日子过得,那叫一个刺激。
每天都在“世界毁灭”跟“今天还好”之间反复横跳。
苏陌觉得自己本来就不富裕的发际线,在这短短几天里,后退了至少两厘米。
这种平静的,随时可能暴毙的压抑生活,在第三天被打破了。
那天下午,苏陌正陪着绘梨衣在房间里看她画画。
纸门被人“唰”的一声,粗暴的拉开了。
一个穿着裁剪得体的西装,头发梳的油光锃亮,能让苍蝇在上面玩劈叉的年轻人,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。
他身后跟着两个同样趾高气昂的侍从。
年轻人扫了一眼房间,目光在绘梨衣身上停留了三秒,露出一丝贪婪跟痴迷。
然后,他的视线落在了盘腿坐在旁边的苏陌身上,那丝痴迷瞬间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厌恶跟鄙夷。
仿佛看到了一只正在污染圣殿的蟑螂。
“你。”
年轻人抬了抬下巴,用鼻孔对着苏陌。
“谁允许你,跟绘梨衣大人待在同一个房间里的?”
苏陌:?
我肚子痛。
哥们你谁啊?
进门不敲门,说话像喷粪,你家马桶教你这么懂礼貌的吗?
“把他给我扔出去。”
年轻人甚至懒得再看苏陌一眼,直接对身后的侍从下令。
“绘梨衣大人身边,不应该有这种血统稀薄的寄生虫存在,污浊了这里的空气。”
他说话的声音不大。
但房间里的所有侍女都听见了。
她们低着头,眼观鼻,鼻观心,仿佛什么都没听见,什么也没看见。
那种默许跟理所当然的态度,比直接的羞辱更伤人。
苏陌的火气“蹭”一下就上来了。
寄生虫?
我他妈。。。
他刚想站起来理论,理智就死死按住了他的嘴。
【忍住!!!】
【你打不过他!!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