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动作叫一个快,那姿势叫一个狼狈,简直是百米冲刺决赛现场。
一眨眼,偌大的和室里,就只剩下苏陌跟绘梨衣两个人。
还有一地的狼藉,跟空气里还没散掉的,那种叫恐惧的味道。
苏陌看着绘梨衣。
她已经重新低下头,小巧的拇指在游戏机上飞快的按着,屏幕上五颜六色的光映着她安静的侧脸。
好像刚才那个口含天宪,一句话定人生死的神,压根就不是她。
苏陌的喉结动了动,咽了口唾沫。
【救命啊啊啊!!!】
【我刚才。。。是不是在鬼门关门口跳了一段极乐净土?Σ(°△°|||)︴】
【原来这核武器的保险。。。是声控的?我喊一嗓子“别碰她”,她就直接开大了?】
【等等!不对!】
他忽然想到一个更吓人的细节。
橘政宗只是想碰一下她的头发。
只是一个“想”的动作,都还没摸到,人就跪了。
那自己呢?
自己这几天,又是给她递零食,又是陪她看漫画,偶尔还会因为坐得太近,不小心碰到她的衣角。
我他妈现在还活蹦乱跳的,是因为我长得比较帅吗?
苏陌陷入了沉思。
他怎么也想不明白。
难道我的存在,对这个系统来说,是默认的安全单位?
因为我是哥哥?
这个念头让他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。
这天晚上,苏陌破天荒的失眠了。
他躺在自己的房间里,翻来覆去,脑子里全是橘政宗那双碎裂的膝盖。
【太惨了。】
【真的太惨了。】
【但又莫名的~~~有点爽是怎么回事?】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,纸门被轻轻拉开了一道缝。
一颗红色的小脑袋探了进来。
是绘梨衣。
她穿着一身粉色的卡通睡衣,怀里抱着一个大大的画板,光着脚,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。
“还没睡?”
苏陌坐起身,小声问。
绘梨衣摇了摇头,走到他面前,把画板递了过来。
苏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,看清了画板上的东西。
那是一幅很简单的火柴人画。
一个画得歪歪扭扭,一看就营养不良的小火柴人,正张开双臂,挡在另一个穿红裙子的小火柴人面前。
而在他们对面,是一个被黑色蜡笔涂得乱七八糟,充满恶意的人影。
苏陌愣住了。
他指了指那个营养不良的火柴人。
“这是。。。我?”
绘梨衣用力的点了点头,金色的眸子里,好像落满了星星。
苏陌的心,忽然被什么东西轻轻的撞了一下。
有点酸,有点胀。
他什么都没能做到。
他甚至怂得准备认栽了。
可在她的世界里,他那一声色厉内荏的怒吼,那个挺身而出的想法,就已经被当成了守护。
【我裂开了。。。】
【这算什么?精神胜利法?】
【不对。。。这是一种认可。】
这是他来到这个操蛋的世界后,第一次,感觉到自己是被需要的。
而不是一个血包,一个镇静剂,一个可有可无的寄生虫。
他忽然觉得,之前受的那点委屈,好像也不算什么了。
【这就是,我在你心目中的样子吗!?(^▽^)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