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渡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这个烟象以前没见过。
绞索形。
闭合的。
在望气术和天道烟象的体系里，闭合的环代表“封闭的命运”，绞索形代表“自我束缚”。
合在一起的意思是：许愿者会被自己许的愿死死地困住，而且是自己亲手系上的绳子。
跟萧羽那次脚踝上的绳圈有点像。
但萧羽那次是一根绳系在脚踝上，代表“被绑住走不了”。
这次是一个完整的绞索，代表的东西更极端。
是“把自己勒死”的那种绑。
系统面板在视野右下角无声地亮了。
【叮。愿望已受理。】
【许愿者：丽丽（本名赵丽华）。】
【许愿内容：与沐辰住在同一栋楼里，24小时都能看到其面容，人生永远与其绑定，不可拆散。】
秦渡合上面板。
没有说话。
丽丽把三炷香一炷一炷插进了香炉。
插完之后转过身，看了秦渡一眼。
“天师，我的愿望能实现吗？”
秦渡看了看面前这个化着精致妆容、穿着米白风衣、拎着香奈儿手袋和黑色工具包的年轻女人。
端起搪瓷茶缸。
抿了一口。
“你回去吧。”
“早点休息。”
丽丽愣了一下。
似乎觉得这个回答太平淡了。
但也没多说什么，转身走了。
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“哒哒哒”地远去。
直播间弹幕密密麻麻。
【这个女的……我起鸡皮疙瘩了。】
【私生饭来许愿了，这下沐辰完了还是她完了？】
【“永远绑定”“谁也拆不散”……你们不觉得这几个字听起来特别瘆人吗？】
【秦渡为什么说“早点休息”？是暗示什么吗？】
【我有一个极其不好的预感。】
苏念走过来。
“天师。”
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这个女的，许的愿有问题吧？”
秦渡放下茶缸。
“嗯。”
“什么问题？”
秦渡没回答。
看了一眼香炉里那三炷正在燃烧的香。
然后看了一眼院门外已经消失在夜色里的那个身影。
过了几秒才说了一句。
“她说想二十四小时看到那个人的脸。”
“这种事，正常情况下怎么实现？”
苏念想了想：“住在一起？”
秦渡摇了摇头。
“住在一起也做不到二十四小时。人要睡觉的。”
苏念皱眉：“那怎么才能做到？”
秦渡没有继续说。
站起来，伸了个懒腰。
“不早了。”
“睡觉。”
走回了主殿。
苏念站在院子里。
秋风吹过来，有一点凉。
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“二十四小时看到一个人的脸”到底怎么实现。
然后忽然打了一个寒噤。
不知道为什么。
就是突然觉得后背凉了一下。
丽丽从青云观出来之后没有回家。
直接开车去了沐辰住的那个高档公寓小区。
九点四十分到的。
车停在小区外面一条暗巷里，步行的话距离沐辰那栋楼大概三百米。
丽丽在车里换了衣服。
米白色风衣脱了。
碎花连衣裙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