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人敢阴阳怪气。
没有人敢带节奏。
甚至连“哈哈哈哈”都少了。
整个直播间弥漫着一种极其诡异的敬畏。
不是那种“哇好厉害”的敬畏。
是那种“我不敢多说一个字,怕老天爷听见了”的敬畏。
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。
从刘海柱到赵伟,从张磊到李浩,从四大金刚到钱美华——
再到孙浩。
七个案例。
七次许愿。
七次应验。
零失误。
零例外。
尤其是最后这一次。
有人想来砸场子。结果场子没砸成,砸场子的人疯了,派他来的人也被牵连了。
因果链从道观出发,转了一圈又回到了起点。
像一条衔住了自己尾巴的蛇。
完美的闭环。
……
青云观安静了五天。
这五天里,大慈恩寺闭门清修的消息持续发酵。
网上的讨论从“震惊”变成了“吃瓜”,又从“吃瓜”变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——
没人再敢拿青云观开涮了。
连那些最敢蹭热度的营销号,在剪辑青云观相关视频的时候,标题里都会自觉加上一句“仅供记录,无不敬之意”。
生怕老天爷隔着网线收了它。
秦渡的日子反而变得清闲了。
每天上午开播两小时,下午关播打游戏。
苏念在侧殿剪她的《青云观纪实》系列视频,第七期刚发,播放量稳定在一千五百万以上。
道观的散客也比之前多了不少。
大部分人不许愿,就是来上一炷平安香,拍个照,买一杯山脚下新开的奶茶店的“青云拿铁”,发个朋友圈——
“打卡全网最灵但我不敢许愿的道观。”
日子就这么波澜不惊地过着。
直到第六天。
上午十点刚过。
秦渡正坐在太师椅上,一手端茶缸一手刷手机。
直播间在线八十多万,不算高峰期,弹幕也聊得挺散。
忽然——
道观门口那条刚铺了水泥的小路上,传来了一阵不同寻常的动静。
不是脚步声。
是车轮声。
很多车轮声。
秦渡抬起头。
苏念从侧殿探出半个身子。
两个人同时看向门外。
一辆白色的奔驰V-Css保姆车打头。
后面跟着一辆装满设备的黑色依维柯。
再后面是两辆轿车。
四辆车依次停在了道观门口的空地上,几乎把整条路都堵住了。
保姆车的电动侧滑门“嗡”地打开。
一只穿着JiyChoo水钻高跟鞋的脚踩了下来。
鞋跟至少十厘米。
踩在刚铺的水泥路面上,发出清脆的“哒哒”声。
然后是一条腿。
然后是一整个人。
一个二十六七岁的女人从车里走了出来。
第一眼看去——漂亮。
非常漂亮。
但那种漂亮不是苏念那种素面朝天的干净,而是一种精雕细琢的、每一个毛孔都经过计算的“人工精致”。
双眼皮是欧式大平行,卧蚕是玻尿酸填的,鼻梁高挺得像是用尺子量过。
嘴唇饱满到微微外翻,涂着一层亮面的肉桂色唇釉,在阳光下反射着不真实的光泽。
头发是最新流行的奶茶色大波浪,每一缕都卷得恰到好处。
身上穿着一件剪裁极贴身的白色吊带连衣裙,领口开到了锁骨以下五厘米的位置。
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浓烈的、侵略性的、“所有人都该看我”的气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