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真正走到香炉前拿起三炷香的人,一周之内只有两个。
一个大妈,许的是“我孙子期末考试考个好成绩”。
一个高中生,许的是“让我暗恋的那个女生也喜欢我”。
都是小愿望。
系统收了几十点香火值,不痛不痒。
秦渡也不急。
每天还是泡面卤蛋搪瓷茶缸,直播间在线稳定在两百万左右,偶尔跟弹幕聊两句天气,大部分时间在打游戏。
苏念在侧殿剪视频,“青云观日常记录者”的粉丝已经突破了六百万,每天还在涨。
日子过得波澜不惊。
直到第八天的晚上。
晚上九点四十分。
秦渡刚打完一局排位,准备关电脑睡觉。
院门外传来了一辆车的发动机声。
不是豪车那种低沉浑厚的声音。
是一辆普通轿车,听引擎声大概是十几万的合资车。
这个点还有人来?
秦渡抬了一下眉毛,没动。
车停了,发动机熄了。
脚步声从院门外走进来,一个人,步伐不快不慢,很稳。
清心阵的气息在夜风里轻轻波动了一下,道心清明阵无声运转。
秦渡感觉到了来人的气息。
望气术自动激活。
来人头顶上的气。
第一眼看上去,是白的。
不是纯白,是那种带一点淡淡灰色的、像旧宣纸一样的白。
在秦渡见过的所有来访者里,这种颜色是最“正”的。
白色代表清名。
灰色代表城府。
混在一起就是:这个人表面上名声很好,在社会上是受人尊敬的,但骨子里藏着一些不那么光彩的东西。
但这不算什么。
大部分体面人的气运颜色都是这种白灰混合。
真正让秦渡多看了一眼的,是那层灰色底下压着的一团东西。
很小。
藏得很深。
在那层灰色气运的最底层,几乎看不见。
但秦渡看见了。
是一团极其浓缩的、像墨汁一样的黑色。
浓缩到只有指甲盖那么大。
但密度极高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压缩了无数倍之后藏在了那里。
秦渡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。
这种气运组合以前没见过。
来人走进了院子。
月光下,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。
个子不高,一米七出头,微胖,头发花白但梳得很整齐,戴一副金丝边眼镜,穿一件深蓝色的羊绒大衣,脚上是一双擦得很亮的棕色皮鞋。
整个人的气质非常干净。
干净到苏念从侧殿门口探出头看了一眼的时候,第一反应是:这个人像大学教授。
确实是。
来人走到院子中央,在月光下站定。
环顾了一圈。
看了看石碑,看了看香炉,看了看那三尊补过漆的神像,最后目光落在了太师椅上的秦渡身上。
嘴角微微笑了一下。
笑容很温和,很有涵养,是那种在讲台上对着几百个学生说“同学们好”时的标准笑容。
“请问,是秦天师吗?”
声音不大,语调平稳,用词客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