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光下，这位仙界护法银发如瀑，仙袍胜雪，肌肤白得近乎透明。
即便姿势如此狼狈，那张绝美的脸上依旧是冰封万里的冷傲。
只是，那双纯白色的眼眸深处，第一次流露出了非“愤怒”或“惊愕”的，一种更复杂的情绪——屈辱。
是的，屈辱。
以及一丝……
无法理解的恐惧。
“啧。”
林默砸了咂嘴，像个欣赏战利品的猎人，绕着她走了一圈。
那张从收银机上撕下来的、印着【违规停靠，罚款200】的黄色罚单，还牢牢地贴在云霄仙子光洁的额头上。
与她那超凡脱俗的气质形成了极其荒诞的对比。
“云霄仙子，是吧？”林默站定在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，“咱们来算笔账。”
他竖起一根手指：“第一，你，未经许可，非法闯入我的私人营业场所。这叫私闯民宅，懂吗？”
云霄仙子咬紧银牙，没有说话。
那股无形的重压让她连开口都变得无比艰难。
林默又竖起第二根手指：
“第二，你，在我的店里，意图对我本人发动攻击。虽然没成功，但性质极其恶劣，属于故意伤害未遂。”
他走到云霄仙子身后，拍了拍那个被她膝盖砸出的、布满蛛网裂纹的地砖凹坑，声音里充满了资本家的痛心疾首：
“第三，你看看，这可是上好的玻化砖，损坏公共财物，得赔！”
他顿了顿，最后走回云霄仙子面前，脸上露出了一个和善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。
“鉴于你初来乍到，不懂规矩，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。”
林默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空白的劳动合同，和一支笔，轻轻放在云霄仙子面前的地板上。
“以工代赈。”
他言简意赅地说道：
“非法闯入、袭击店长、损坏财物，三罪并罚，我给你算个整数——罚款一千块极品灵石。我知道你现在拿不出来，没关系。”
“从今天起，你就是本店的临时保安。什么时候，你的劳动价值抵得上一千块灵石了，你什么时候就可以走人。”
此言一出，不只是云霄仙子，就连一旁还在对【月老的红线牌方便面】流口水的灵元子都惊呆了。
让……让仙界护法当保安？！
这比让天帝去扫厕所还离谱！
“你……做梦！”
云霄仙子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，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滔天的怒火和杀意。
她堂堂仙界护法，执掌刑罚，威震寰宇，竟要给一个凡人看门？！
“是吗？”
林默不以为意地耸耸肩。
“那你就一直跪着吧。反正我这儿电费也挺贵的，维持这个重力场消耗的能量，也一并算在你的账上。”
他表现得毫不在意，转身就要去整理货架，仿佛真的打算把一位真仙晾在这里当个装饰品。
就在这时，一直没敢说话的灵元子，小声地、带着一丝渴望地开口了：
“林……林店长……”
他指了指冰柜里那一桶画着各种水果和奶油、散发着诱人甜香的超大份家庭装冰淇淋，咽了口唾沫：
“如果……如果我帮你劝劝仙子姐姐，这个……能打个折吗？”
林默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了看灵元子，又看了看那桶冰淇淋，眼中精光一闪。
“打折？”
他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