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开最底层的抽屉。
从一堆旧衣服底下翻出了那个灰色的旧背包。
拉开拉链。
里面用一条干毛巾包着一块东西。
打开毛巾。
金锭露了出来。
不大。
大约两根手指宽,一根手指厚。
但分量不轻。
拿在手里沉甸甸的。
表面不像现代金条那样光滑规整。
有锤打的痕迹。
边缘有一些不规则的凹凸。
颜色是那种深沉的、温润的黄。
不刺眼。
但一看就知道是真金。
非常纯的真金。
大唐的冶金技术虽然不如现代,但黄金的提纯工艺已经相当成熟了。
皇家用的金锭成色更是没话说。
陆辰把金锭翻了翻。
背面有几个模糊的刻字。
是大唐的官印。
他的手指摩挲着那几个字。
心里盘算着。
现代黄金回收。
他下午用手机搜过。
正规的黄金回收店。
流程其实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复杂。
不需要发票。
不需要购买证明。
只需要带身份证。
金子上秤,验纯度,按当日金价折算,现场打款。
至于来源——
“家传的”这三个字在黄金回收行业里用得太多了。
只要不是明显的文物或者有报案编号的赃物。
店家不会太深究。
他们赚的是金价差。
不是当侦探。
况且大唐的金锭上没有任何现代能识别的编号或标记。
它就是一块纯金。
仅此而已。
陆辰把金锭重新包好。
塞进了羽绒服的内侧口袋里。
拉好拉链。
拍了拍。
平整。
看不出来。
他看了一眼时间。
下午两点半。
黄金回收店一般营业到六点。
来得及。
陆辰换了件干净的外套。
出门前最后看了一眼分界线对面。
寝殿还是空的。
安安静静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
他不知道在对谁说这句话。
可能是对那间寝殿。
可能是对那个不在的人。
也可能是对这间月租一千二、差点保不住的出租屋。
然后他拉开门。
走了出去。
陆辰坐地铁去了市区。
手机上搜了附近评分最高的黄金回收店。
一家叫“鑫源金行”的老店。
开在商业街的巷子里。
门面不大,但招牌擦得锃亮。
橱窗里摆着几块金条样品和一台电子秤。
门口贴着今日金价——
“足金回收价:621元/克”。
陆辰在门口站了十几秒。
深呼一口气。
推门进去了。
店里不大。
一个玻璃柜台。
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,戴着眼镜,正低头看手机。
听到门响抬起头。
“您好,回收还是购买?”
“回收。”
“什么东西?金的银的?”
“金的。”
陆辰从羽绒服内侧口袋里掏出了毛巾包。
放在柜台上。
打开。
金锭露了出来。
店员的手机从手里滑了一下。
他低头看着那块金锭。
眼镜片后面的眼睛微微放大了。
不是因为金锭有多大。
而是因为它长得太“不一样”了。
现代金条是规规矩矩的长方体。
表面光滑如镜。
上面刻着品牌、克重、纯度编号。
而眼前这块——
表面有锤打的纹理。
边缘不规则。
形状介于圆饼和方块之间。
颜色偏深,是那种老金特有的沉稳的黄。
一看就不是现代产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