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挡住了。
和以前一样。
过不来。
她又试了一次。
还是不行。
她回头看着陆辰。
“没有变化。”
“我这边今天下午试过一次。过不去。”
“现在呢?”
陆辰伸手。
轻松穿过分界线。
李丽质看着他的手。
过了两秒。
她伸出自己的手。
试图去碰他的手。
她的手也能伸到分界线的位置。
但穿不过去。
陆辰的手在她的手的另一侧。
她的手被分界线挡住了。
两只手之间隔着一层无形的膜。
看不见。
摸不到。
但真实存在。
陆辰慢慢收回了手。
李丽质也收回了手。
两个人坐着。
沉默。
李丽质先开口。
“会关吗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会开吗?”
“也不知道。”
她低下头。
两只手在膝盖上交叠。
沉默了很久。
“陆辰。”
“嗯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关了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
“我要说。”
她抬起头。
眼睛很亮。
但不是那种“要哭”的亮。
是一种下定决心的亮。
“如果有一天关了。”
“你在你那边好好的。”
“我在我这边好好的。”
“红薯已经推广了。母后的病稳了。本宫的哮喘也控制住了。”
“就算关了也没关系。”
“该救的都救了。”
陆辰看着她。
没有说话。
他知道她在说“不要紧”。
但他更清楚。
这是她在努力让自己相信“不要紧”。
她其实比谁都怕关。
他走到分界线旁边。
在她对面坐下来。
隔着分界线。
“不会关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诚实地说。
“但我不希望它关。”
“所以我选择相信它不会关。”
李丽质看着他。
过了几秒。
她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然后她做了一件不太像她的事。
她伸出手。
朝分界线按过去。
手掌贴在那层无形的阻力上。
另一只手也伸出来。
两只手并在一起。
按着分界线。
像是在用力推。
但她知道自己推不开。
她只是想把手按得离陆辰再近一点。
陆辰看着她的手。
他也伸出手。
掌心对着她的掌心。
隔着那道无形的线。
两只手的距离。
可能只有不到一寸。
但永远碰不到。
他们就那么对着按了很久。
最后李丽质慢慢放下了手。
“先把牛奶热了吧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今天三勺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那天之后。
两个人都开始默默观察分界线的变化。
每天会有几次。
陆辰试一试能不能过去。
李丽质试一试自己的手能不能穿过来。
大部分时候。
陆辰能过去。
李丽质过不来。
但偶尔。
会出现一些“奇怪的时刻”。
有那么一瞬间。
陆辰过不去。
但紧接着又能过去了。
有那么一瞬间。
李丽质的指尖好像触到了某种“更薄”的东西。
但用力一推。
还是被挡回来。
规则在波动。
像潮汐一样。
涨落不定。
这种不确定性让两个人都变得有点紧绷。
不是吵架的那种紧。
是一种“要抓住每一天”的紧。
陆辰每天做饭做得更用心。
李丽质每天在分界线旁边坐得更久。
话不多。
但在一起的时间变多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