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影没有回应。
“还有呢?”无名忽然开口。
唐影看了他一眼。
“还有被动。面对多个敌人的时候,反应和精准会好一些。”
“多少?”
“一成半。”
无名点了点头,没有再问。
呼延战环顾四周:“行,大概清楚了。我正面扛,玉诚和唐影主攻,无名找机会偷袭,宁大姐在后面治疗。”
宁如玉点点头。
“那今天就先这样。”呼延战说,“轮流守夜,我第一班。”
没有人反对。
第一夜的黑暗中,五个人各自蜷缩在废墟的角落。
没有人睡得安稳。
因为黑暗里,总有东西在走动。
远处传来的嘶吼声时远时近,像是那些角魔在互相呼唤。
偶尔有沉重的脚步声靠近,在废墟外徘徊片刻,又渐渐远去。
玉诚闭着眼睛,却怎么也睡不着。
肋骨的断处隐隐作痛,宁如玉的治疗止住了血,但骨头的裂缝需要时间愈合。
他想起蓝电霸王龙宗,想起那些从小看不起他的人,想起每次考核时长老们摇头的样子。
“旁系就是旁系。血脉不纯,永远成不了气候。”
如果他们还活着回去。
如果他在这个世界活过七天。
如果他们看到他杀了角魔,看到他获得了力量——
他们会怎么想?
他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臂弯里。
想这些有什么用。先活过明天再说。
宁如玉靠在墙上,睁着眼睛。
她在想七宝琉璃宗那些外门弟子。
那些孩子,她走的时候,最小的那个才十二岁,拉着她的衣角问她什么时候回来。
她能回去吗?
她不知道。
辅助系魂师在这个世界是累赘。
她知道玉诚挡在她前面的时候在想什么。
他觉得自己有用,她没用。
这是事实。
但她杀了那头角魔。
用一根铁棍,砸碎了它的头。
她是辅助系。
她没有战斗经验。
她的手是用来分发物资、整理账目、给孩子们擦眼泪的。
但她杀了那头角魔。
因为如果她不死,玉诚就得死。
如果玉诚死了,就少一个能战斗的人。
如果战斗的人越来越少,所有人都得死。
所以她要活着。
活着,才能治伤。
活着,才能让更多人活着。
无名蹲在角落,眼睛半睁半闭。
他没有在想什么。
杀戮之都的日子教会他一件事——想太多的人死得最快。
他只是听着周围的声音。
风的轨迹,沙砾滚动的方向,远处怪物呼吸的节奏。
这些声音告诉他很多东西:哪里有猎物,哪里有危险,哪里可以躲藏。
他在杀戮之都活了十几年,靠的就是这个。
这里是比杀戮之都更可怕的地方。
但他还活着。
今天活着。
明天呢?
明天再说。
唐影靠在断墙边,目光始终盯着黑暗。
他没有守夜的任务——呼延战说他今天杀了三头,应该多休息。
但他睡不着。
他在想那些角魔。
三头。
他杀了三头。
不是因为他的魂力比它们强——七十一级的魂圣,在这个世界的衡量标准里,似乎并不比那些角魔高出多少。
他赢,是因为他没有犹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