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舞笑了。“嗯，他很强。”
半个月后，史莱克学院。弗兰德坐在院长室里，翻着玉小刚留下的笔记。那些笔记写满了字，角魔的弱点、岩甲鬼面的弱点、亡灵骑士的弱点、骑士世界的规则漏洞、所有的一切。每一条都是他用命换来的。弗兰德看着那些字，眼眶红了。
“老赵。”他的声音沙哑。
赵无极站在门口。“嗯。”
“你说小刚他还会回来吗？”
赵无极沉默了很久。“会。他答应过，会回来喝酒。”
一个月后，七宝琉璃宗。宁风致站在英烈碑前，看着那些刻在上面的名字。宁如玉、宁天，还有很多人。他们都死了，死在那个暗红色的世界里。但他们的名字被记住了，永远不会被忘记。
剑斗罗尘心站在他身后。“宗主，节哀。”
宁风致点了点头。“我知道。我只是在想，如果有一天那个杀神回来了，我们能不能保护好剩下的人。”
尘心沉默了很久。“能。因为我们变强了。”
三个月后，昊天宗。唐昊和唐三父子俩站在山峰上，看着天空。唐三的蓝银皇已经完全进化了，蓝银皇·命运形态，可以看到敌人的命运轨迹。但他看不到玉小刚的命运，因为他不在这片大陆上，也不在神界，他在一个没有人去过的地方。
“爸，你说老师他现在在做什么？”唐三的声音很轻。
唐昊沉默了很久。“也许在看天空。和我们一样。”
半年后，斗罗大陆恢复了往日的平静。城镇重建了，村庄重建了，人们重新开始了生活。没有人再提起骑士世界，没有人再提起那个杀神。不是忘记了，是不敢想起。因为想起就会痛，想起那些死去的人，想起那些一起战斗过的战友。他们的名字刻在英烈碑上，永远不会被忘记。但他们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。
一年后，史莱克学院的操场上，弗兰德一个人站在那里，手里端着一碗酒。酒是温的，和一年前一模一样。
“小刚，一年了。你还不回来吗？”
没有回答。只有风吹过操场，带起一片落叶。
弗兰德把酒洒在地上，转身走了。他没有看到，在操场边的树荫下，有一个白色的身影。穿着白虎铠甲，站在阴影里。他的铠甲碎了，他浑身是伤，他的眼睛里终于有了光。他回来了。带着另一个人回来了。
一年的时间，黄飞和玉小刚度过了很多。他们在白色的世界里行走，在白色的光芒中说话，在白色的寂静中学会了什么是活着。黄飞杀过人，杀过很多人，杀过很多很多人。但他从来没有和人说过这么多话。玉小刚也没有，他从来没有和人说过这么多话。两个孤独的人，在那片白色的世界里，找到了彼此。
“你准备好了吗？”玉小刚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准备好了。”黄飞的声音也很平静。
“那就走吧。有人在等我们。”
没有人知道那片白色的世界是什么地方。也许是规则的夹缝，也许是人心的深处，也许是命运留给两个孤独的人的最后一片净土。他们离开了那里，回到了斗罗大陆。黄飞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被接受，不知道那些人会不会原谅他，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为一个普通人。
玉小刚看着他，笑了。“别怕。你比他们所有人都强。”
黄飞笑了。“我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