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知道见好就收,连忙上前扶起徐达。
“大帅快快请起!咱们这是军营,不必拘礼。”
“再说,您是长辈,这不是折煞我吗?”
徐达顺势起身,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。
这小子,上道!
朱棢又看了一眼跪在后面的李景隆,
嘴角勾起一抹坏笑。
“哎呀,大侄子也跪着呢?
快起来快起来,地上凉。”
李景隆脸都绿了,
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。
神特么大侄子!
咱们俩年纪差不多好吗?!
但谁让人家辈分大呢?
只能憋屈地爬起来,低着头不敢吭声。
“诸位将军!”
徐达转过身,面向众将,声音洪亮如钟。
“晋王殿下此次深入漠北,
立下不世之功!”
“不仅捣毁了北元王庭,
更生擒了北元皇帝孛儿只斤!”
“此乃我大明开国以来,未有之大捷!”
轰!
这个消息比刚才还要劲爆。
众将只觉得热血沸腾,
一个个激动得面红耳赤。
生擒北元皇帝!
这是何等的荣耀!
这是足以彪炳史册的战功!
“为殿下贺!为大明贺!”
“日月山河永在!大明万胜!”
欢呼声响彻云霄,几乎要掀翻大帐的顶棚。
就在这欢庆的时刻,帐外突然传来一声尖细而嘹亮的通报。
“圣旨到——!”
众人一惊,欢呼声戛然而止。
帐帘掀开,一名身着绯色官服的太监,
高举着金色的圣旨,趾高气昂地走了进来。
“魏国公徐达、曹国公李文忠接旨!”
“晋王朱棢接旨!”
众将见状,纷纷再次跪倒在地。
朱棢也是一愣,随即整理衣冠,跪下接旨。
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”
太监展开圣旨,清了清嗓子,开始宣读。
前面的套话还是那么正式,
什么“朕闻捷报,心甚慰之”之类的。
但读到后面,画风突然一变。
“老三!你个兔崽子!”
“谁让你把老四一个人扔回来的?!”
“这小子回来哭哭啼啼的,
说你想把他扔在半路上喂狼!”
“你胆子肥了是不是?!竟然敢擅自带兵乱跑!”
“赶紧给老子滚回来!
要是少了一根汗毛,老子把你皮扒了!”
“钦此!”
大帐内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低着头,肩膀耸动,拼命憋着笑。
这圣旨……也太接地气了吧?
这就是那位洪武大帝的风格?
徐达和冯胜更是把头埋在胸口,生怕笑出声来。
李景隆则是心中暗爽:
该!让你小子狂!回去挨揍了吧!
朱棢跪在地上,嘴角抽搐,一脸的无奈。
这老头子,就不能给自己留点面子吗?
但他心里也明白,这看似严厉的斥责背后,
是浓浓的关切和父爱。
“儿臣……领旨谢恩。”
朱棢硬着头皮接过圣旨,心里却在盘算。
得赶紧回去把孛儿只斤和玉玺交上去,
然后想办法再溜回漠北。
这漠北可是个刷经验的好地方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