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棢点了点头,这确实是个稳妥的法子。
“可是……”
张玉话锋一转,眼中闪过一道冷光。
“殿下想要速战速决,去追击扩廓主力,
那这个法子就太慢了。”
“在漠北这地方,除了粮草,
还有一样东西比命还重要。”
“那就是——水!”
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的一处水源标记上。
“这是方圆百里内唯一的水源,
断后部队想要活下去,就必须控制这里。”
张兴皱了皱眉头,有些担忧地说道:
“可是咱们只有五百人啊!”
“要想守住这水源,不让那一万大军靠近,
这难度也太大了吧?”
“兔子急了还咬人呢,那一万人要是渴急眼了,
发起疯来,咱们这点人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!”
张玉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。
最终,他深吸一口气,缓缓吐出两个字:
“投毒。”
“什么?!”
投毒在战场上可是,被视为下三滥的手段啊!
“这……这也太……”
朱能结结巴巴地想要反驳,却又找不出合适的理由。
张玉神色平静,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。
“当年蓝玉将军北征,为了对付顽固的元军,
也曾用过此计。”
“兵者,诡道也。”
“只要能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,
手段如何,并不重要。”
“更何况,咱们面对的是一万敌军,
是生死存亡的较量,容不得半点妇人之仁!”
朱棢听完,眼中闪过一丝赞赏。
够狠!够果断!
这才是做大事的人!
虽然投毒听起来确实有点缺德,但在战争面前,
道德这东西有时候就是个累赘。
对敌人的仁慈,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!
“好!就按老张说的办!”
朱棢拍板定案,没有任何犹豫。
“朱能、张兴!”
“末将在!”
两人虽然心里还有些别扭,但军令如山,
立刻挺直腰杆应道。
“你们俩立刻带人去办这件事!”
“记住,要做得隐秘,别让人发现了!”
“另外,把咱从那个神秘商人那里,
搞来的强力泻药也加进去!”
“我要让他们不仅没水喝,还要拉得腿软手软,
连刀都拿不起来!”
“是!”
两人领命而去,虽然觉得这招有点损,
但一想到能兵不血刃地解决一万大军,
心里又隐隐有些兴奋。
半个月后。
那处水源旁,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元军士兵。
他们一个个面色蜡黄,嘴唇干裂,有的还在捂着肚子痛苦地呻吟。
断水、断粮,再加上那威力巨大的泻药,
这一万曾经不可一世的精锐骑兵,
如今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群软脚虾。
一名身穿破烂铠甲的元军将领,
带着剩下的几千残兵,
赤裸着上身,跪在朱棢的马前。
“我等……愿降!”
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风箱,眼中满是绝望和祈求。
朱棢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,
并没有像往常那样下令屠杀,而是挥了挥手。
“朱能,把咱们带来的大明宝钞拿出来。”
“每人发十两宝钞!”
“什么?!”
那名元军将领猛地抬起头,以为自己听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