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全军整顿!即刻班师回朝!”
“啊?这就走?”
张兴有些不解地问道。
“殿下,这才刚打下来,咱们不休整几天吗?”
“休整?等你休整完了,黄花菜都凉了!”
朱棢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。
“这里离咱们大明的边关十万八千里!”
“那些逃走的几万元兵要是回过神来,
纠集起来杀个回马枪,
咱们这点人还不得被包饺子?”
“咱们这次玩的可是‘斩首行动’,
讲究的就是一个字——快!”
“打完就跑!绝不恋战!”
“懂了吗?”
“懂!懂!”
张兴连连点头,心中暗暗佩服殿下的深谋远虑。
……
回程的路上,队伍行进得很慢。
因为带着大量的战利品和俘虏,
尤其是那个被五花大绑的乃儿不花,
就像是个烫手的山芋。
朱棢决定把他带回京城,交给老爹朱元璋去处置。
毕竟这可是北元的一员猛将,活着的价值比死了大多了。
至于那三千名幸存下来的锦衣卫……
朱棢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些沉默寡言、
浑身散发着杀气的汉子们,心中既欣慰又心疼。
四千多人去,三千人回。
这一千多条鲜活的生命,
永远留在了那片冰冷的大漠之中。
但也正是这残酷的淘汰,
锻造出了这支大明目前最强的战力!
让他们以后去干那种纠察百官、抓小偷小摸的活儿,
简直就是大炮打蚊子——浪费人才啊!
“殿下……”
一直跟在朱棢身后的张玉,突然开口,欲言又止。
朱棢勒住战马,回头看了他一眼,
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“怎么?还在想王保保的事?”
张玉身子一震,低下了头,有些羞愧地说道:
“殿下恕罪……末将毕竟深受齐王……
不,王保保知遇之恩。”
“虽然如今各为其主,但末将还是……”
“行了,别解释了。”
朱棢打断了他的话,目光投向遥远的北方,
仿佛能穿透这漫天的风沙。
“这会儿……那老小子应该,
已经快跑到北海(贝加尔湖)了吧?”
“在那冰天雪地里喝西北风,滋味可不好受啊。”
张玉闻言,猛地抬起头,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朱棢。
他瞬间明白了!
殿下这是故意放王保保一马的!
为了顾及他的感受!为了全了他这份旧情!
“殿下……大恩大德,张玉没齿难忘!”
张玉翻身下马,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,眼中满是泪水。
朱棢笑了笑,没有说话。
其实放走王保保,除了顾及张玉之外,
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。
那就是他和老爹朱元璋约定的六个月期限马上就要到了!
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赶紧去太原就藩,
当他的逍遥王爷!
系统签到地点都已经换到太原了,
他哪还有闲工夫在这大漠里跟王保保捉迷藏?
“对了殿下!”
张玉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,猛地一拍脑门。
“您之前不是说……要封狼居胥吗?”
“咱们现在这方向……好像走反了吧?”
“哎哟卧槽!”
朱棢一拍大腿,这才恍然大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