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就是那个张玉？”
张玉浑身一颤，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。
“回……回禀陛下，罪臣正是张玉。”
“现为晋王府亲卫队长。”
朱元璋微微点了点头，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，
也带着几分欣赏。
“听说这次漠北之行，你出力不少。”
“能让老三这小子看重的人，不多。”
他拍了拍张玉的肩膀，沉声说道：
“好好干！跟着老三，亏待不了你。”
“好，不错！”
扔下这三个字，朱元璋不再停留，大步离去。
“恭送陛下——”
直到御驾远去，张玉依然跪在地上，
浑身颤抖，久久无法起身。
“好，不错！”
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，在那个年代，
对于一个臣子，尤其是一个降将来说，
简直就是莫大的荣耀！
那是免死金牌！那是通天大道！
一旁的亲卫们看着张玉，眼中满是羡慕嫉妒恨。
能得洪武大帝一句夸赞，这辈子值了啊！
朱棢目送父皇离开后，转身看着这一院子的人。
“行了，都别跪着了。”
“该干嘛干嘛去，本王累了，要休息了。”
众下人如蒙大赦，纷纷散去。
朱棢走到张玉身边，亲自伸手将他扶了起来。
“老张，还抖呢？”
“这点出息！”
张玉抬起头，脸上满是激动的泪水。
“殿下……陛下夸我了……陛下夸我了！”
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了。”
朱棢笑着拍了拍他身上的尘土。
“回去好好睡一觉，把自己洗刷干净点。”
“明天一早，穿上你最好的铠甲，跟我进宫！”
“朱能和张兴那两个小子也去。”
“咱们一起上早朝，面圣！”
张玉闻言，如遭雷击，整个人都傻了。
“早……早朝？！”
“殿下！使不得啊！”
“罪臣乃是降将，身份低微，
怎敢踏入奉天殿那种神圣之地？”
“这……这是逾制啊！”
朱棢却是脸色一沉，佯装生气道：
“什么降将不降将的？”
“在漠北，你是我的兄弟！
是和我一起出生入死的人！”
“封狼居胥的功劳簿上，有你的名字！”
“这是你应得的荣耀！谁敢说半个不字，本王砍了他！”
他紧紧握住张玉的手，眼神坚定而真诚。
“老张，挺起胸膛来！”
“从今天起，你是大明的将军！是我朱棢的左膀右臂！”
张玉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亲王，
只觉得一股暖流涌遍全身。
士为知己者死！
这一刻，他把这条命，彻底卖给了朱棢。
“末将……遵命！”
张玉郑重地行了一个军礼，声音铿锵有力。
朱棢满意地点了点头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。
“困死了，睡觉睡觉！”
他摆了摆手，径直朝自己的卧房走去。
夜色深沉，月光如水。
朱棢丝毫没有察觉到，
在不远处的阴影里，
有一双满是担忧的漂亮眼睛，
始终追随着他的身影，
直到他消失在门后，久久未曾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