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她并没有回自己的房间,
而是径直去了海别的屋子,坐在黑暗中,
等着那个闯了祸的女儿回来。
而此时,房间内的朱棢和海别,
根本不知道外面已经有人脑补出了一部八十集的大型伦理剧。
“行了行了,别嚎了!”
朱棢被她吵得头疼,没好气地说道。
“你深夜潜入本王卧房,掀了本王的被子,
看光了本王的身子,
现在还要倒打一耙?”
“海别公主,讲点道理好不好?”
海别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立场似乎有些不对劲。
她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着狂跳的心脏,指着朱棢说道:
“你……你先把被子盖好!”
朱棢翻了个白眼,慢条斯理地拉过被子,
把自己裹了个严实,只露出个脑袋。
“盖好了,有屁快放。”
海别咬着嘴唇,死死盯着朱棢的眼睛。
“我问你,这半年,你是不是去了漠北?”
朱棢神色不变,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。
“我去哪关你什么事?我去游山玩水不行吗?”
“别装了!”
海别厉声打断了他。
“这半年,应天府都在传,漠北闹鬼!”
“那些被杀的部落首领,
现场都留有一个血写的‘锦’字!”
“除了你,还能有谁?”
朱棢挑了挑眉,故作惊讶地说道:
“哎哟,原来还有这事儿?那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“有个‘锦’字就是我啊?
那要是留个‘王’字,是不是还得把全天下的王爷,
都抓起来审问一遍?”
海别看冷笑一声,缓缓吐出一句话:
“锦衣夜行飞鱼服,八荒独握绣春刀。”
这句话一出,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。
他看着海别,眼神中多了一丝赞赏。
“啧啧啧,没看出来啊。”
“咱们的海别公主不仅长得漂亮,这脑子还挺好使。”
“看来上次在书房,你不仅偷看了本王的诗,
还记在心里了?”
见他承认了,海别心中猛地一沉,
一种巨大的恐慌涌上心头。
既然真的是他……
既然他真的去了漠北,而且搞出了那么大的动静……
那阿瓦……
“我阿瓦呢?!”
“探马军司已经把我踢出去了,
我根本收不到任何消息!”
她的声音颤抖着,带着哭腔,
眼神中充满了无助和祈求。
朱棢看着她这副样子,心中微微一动。
但这丫头之前实在是太嚣张了,
不给她点教训,她就不知道天高地厚。
于是,他眼珠子一转,故意叹了口气,
露出一副遗憾的表情。
“扩廓啊……”
“也是一代枭雄,可惜了。”
“本来我也没想怎么着他,谁让他非要跟我硬刚呢?”
“我这班师回朝的时候,
顺手就把他的大营给端了。”
“至于他本人嘛……”
朱棢耸了耸肩,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。
“乱军之中,刀剑无眼,你懂的。”
“轰!”
海别整个人瞬间僵住了。
所有的力气都在这一瞬间被抽空,她松开手,
踉踉跄跄地后退了几步,直到撞在桌子上才停下来。
“阿瓦……死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