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惟庸脸色一白,额头上又开始冒汗。
“恩师,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你!”李善长直接打断他,
“皇宫内卫今天全换成了锦衣卫,这么大的阵仗,你难道看不出陛下的决心?
你还敢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上奏裁撤锦衣卫,
你简直是找死!”
胡惟庸咬了咬牙,满心不甘地辩解。
“恩师,不是我非要出头。
那锦衣卫不仅有巡查缉捕之权,还要监察百官!
现在已经有一个刘伯温的御史台天天盯着我们咬了,再加一个不受六部管辖的锦衣卫,
我们以后还怎么做事?这实在太过掣肘了啊!”
李善长冷笑一声,眼神中透着一丝看透世事的悲凉。
“食君之禄,忠君之事!陛下要设,那就是必须设!多一个监察机构又何妨?
只要你行得正,他能查出什么?”
胡惟庸被噎得说不出话来。
大家心知肚明,在座的这群人,谁屁股底下是干净的?
李善长站起身,挥了挥手,直接下了逐客令。
“行了,今天就到这里。以后没什么要紧事,不要往我这里跑。都散了吧。”
众官员面面相觑,虽然心里憋屈,
但也不敢违逆李善长的意思,只能无奈地拱手告退。
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,李善长重新坐回椅子上,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。
他心中暗惊,一种强烈的不安笼罩全身。
这群蠢货,刚散朝就明目张胆地齐聚韩国公府,这么大的动静,恐怕早就被陛下知晓了。
锦衣卫刚才朝堂上亮相,现在正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的时候,他们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?
李善长的猜测一点都没错。
此时的皇宫议事殿内,朱元璋正坐在御案后,翻阅着奏折。
朱棣一身明黄色飞鱼服,腰板笔直地站在下方,
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册子,正在逐字逐句地禀报。
“永嘉侯朱亮祖原话:陛下到底是什么意思,已有御史台,为何还要重启检校,
分明是不相信我们这些有功之臣。说话时拍了桌子,神色愤懑。”
“中书省左丞胡惟庸原话:锦衣卫监察百官,加上刘伯温的御史台,实在太过掣肘。
说话时额头有汗,神色惶恐且不甘。”
“韩国公李善长原话……”
朱棣将淮西勋贵们在韩国公府密室里的言行,一字不落地念了出来,
连每个人说话时的动作、
神态都记录得详尽无比。
朱元璋停下手中的朱笔,抬起头,眼中寒光闪烁。
原来,除了今天在宫中当值的那些锦衣卫,其余的锦衣卫暗探,
早就已经潜入了京城各大官员的府邸。
经过朱棢这半年的魔鬼训练,
这些锦衣卫连扩廓帖木儿,那种防守严密的军营都能悄无声息地潜入,
更别说京城里这些官员的宅邸了。
在他们眼里,那些高墙大院简直处处都是漏洞。
朱元璋冷笑出声。
“好啊,真好。咱刚在朝堂上说了重设锦衣卫,他们后脚就聚在一起商量对策。
这帮老兄弟,胆子是越来越大了。”
他看向朱棣,语气变得无比严肃。
“老四,这锦衣卫的指挥使,你给咱当好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