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入展馆内部,沈浪如同融入阴影的一部分。
他没有开启任何照明,只是凭借记忆中白天勘察的路径与远超常人的夜视能力,在昏暗的安保指示灯微光中,悄无声息地移动,最终停在东洋馆核心展区的玻璃展柜前。
他没有丝毫犹豫,手腕一翻,一个造型精巧、带有微型真空泵的专用玻璃吸盘便出现在手中,他将其稳稳吸附在厚重的防弹玻璃表面,动作娴熟得仿佛演练过无数次。
紧接着,无人机的腹部,一点幽蓝的光点无声亮起,精准地对准了吸盘固定的位置。
对于一台来自二级文明的微型侦察机而言,具备精准的能量切割功能,是最基础的要求之一,否则它该如何穿透建筑物或载具的观察窗,深入其内部进行侦查?
此刻,这道高能激光束,便成了打开眼前障碍的最佳钥匙。
幽蓝的光束落下,接触玻璃表面的瞬间,甚至没有激起通常激光切割时应有的火星或明显噪音,只有一层极细微的、几乎不可察觉的白雾在接触点升腾,伴随着一种被压抑到极致的、高频的轻微“嘶嘶”声。
防弹玻璃那足以抵挡子弹冲击的坚韧表层,在这道高度凝聚的能量束下,如同热刀切入凝固的黄油,被无声而稳定地划开一个规整的圆形。
切割边缘光滑,甚至没有产生可能触发振动或温度警报的过多热量与裂纹。
切割完成,幽蓝光束倏然熄灭,微型无人机无声降落回沈浪掌心,被他收回手镯。
展柜上留下一个完美的圆形切口,边缘光滑,微微反光。
沈浪伸手稳稳抓住吸盘中央的把手,核心力量微沉,手臂肌肉在紧身衣下绷出流畅的线条。
那面被切割下的厚重防弹玻璃,竟被他以绝对的控制力,平稳、笔直地缓缓提起,整个过程几乎没有产生任何晃动或刺耳的摩擦声。
直到完全脱离柜体,他才将其倾斜,像放置一件易碎品般,悄无声息地靠放在展柜旁的地面上。
展柜内部,失去玻璃的阻隔,那些承载着千百年时光的器物,在极其微弱的应急灯光下,泛着幽寂的冷光。
沈浪没有半分犹豫,直接伸手探入,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陶瓷与金属。
他动作流畅而迅速,手掌拂过之处,无论是造型古朴的青铜鼎,还是釉色温润的瓷瓶,抑或是卷轴泛黄的古画,都瞬间消失,被收纳进次元手镯那无限的空间之中。
正常情况下,移走如此重量的文物,展柜底部预设的重力传感器会瞬间感知到重量骤减,立即触发最尖锐的警报。
然而整个场馆的安保系统都已经被无人机给挟持了,因此,即使展柜内已然空空如也,传感器本身也毫无反应。
监控屏幕上,对应的区域画面或许正播放着一段无人时的静态循环影像,又或许一切数据显示正常。
沈浪收回手,目光在空展柜内扫过最后一眼,眼神深邃平静,没有任何波澜。
他没有去碰那块被切下的玻璃,只是转身朝着下一个目标走去,今晚他要将这里洗劫一空。
《红白芙蓉图》、《潇湘卧游图》、《雪景山水图》、《无准师范像》、《观音猿鹤图》、螺钿紫檀五弦琵琶、曜变天目茶碗、王羲之《丧乱帖》、汉委奴国王金印...
额滴,额滴,都是额滴。
或许有人会问博物馆展出的这些藏品有没有可能是仿品。
无人机已经对这些藏品进行过扫描了,无人机拥有扫描物品年份的功能,要是假的沈浪也不会半夜爬起来。
...
转瞬间,十五分钟悄然流逝。
东洋馆内,已然彻底换了模样。